低脸轻轻地笑起来,双眸熠熠生辉,恰似春水映曦和。
展昭在房间的梨花木镜台上寻了把梳子,将头发重新梳理一番再用暗红色发带紧紧高束在脑后,他低头理了理身上的宝蓝色衣袍,这件衣裳因为洗涤几年已经变得略微发白,十分朴素。
白顺拧干了面巾走过来双手递给展昭,展大人,请。
展昭伸手接过,微微抿唇一笑:多谢。
白顺有过一瞬间的恍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这伺候人是他的本分事,还从未有人如此真诚的跟他说过谢谢的。
展大人当真是温柔啊,白顺咧嘴笑的腼腆,想的也有些远,以后他的夫人可就有福了。
等展昭整理的差不多了,白玉堂缓缓从门口进来,外面金黄的阳光照进屋里,落在空中的光圈隐隐浮现出细小的尘埃。
白玉堂看着展昭,英俊的脸上鼻梁挺立,眉眼精致,微微染红的嘴唇棱角分明,他即便是不笑,唇角也总是微微往上勾出一小点弧度,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初夏的风并不燥热,可吹在白玉堂耳畔却令他脸颊隐隐发热,他想起了重活一世前,他俩互通心意后的温柔岁月,每日清晨他俩从相拥中起来,猫儿为他整理衣襟,他则为猫儿束发。
展昭见白玉堂不说话,不由微微眯眼先开口道:白五爷不会又想推辞,说让展某用了早饭后才肯拿三宝出来吧?
白顺收拾好八仙桌上的东西,一个人轻悄悄的退出房间。
脑海浮现的过往全都变成眼前展昭一个人的模样,白玉堂正色看着他:昨夜你在哪歇息的?
展昭指了指靠近窗户下的紫檀木罗汉小床。
白玉堂一言不发,紧抿住薄唇看着他,面上却忽然透出许些无奈的笑意。
浅青色的床幔在花梨木雕镂空菱形叠纹的双满月洞架子床上随风起伏,白玉堂从展昭身边经过,直径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了床幔后唤着展昭的名字让他过来。
展南侠忽然咽了咽嗓子,抬步走过去,怎么了?
床上的青底绣赤红花金丝被褥整整齐齐的铺盖在床上,白玉堂微微弯下腰,伸手将被褥掀开,露出里面绣着花纹的黄色绸布包裹着的包袱。
展昭张了张嘴,诧异的看着他:你竟然就把三宝放在这里?懊恼之余展昭打量白玉堂的眼神忽然变幻了一下。
原来,竟是自己错怪他了,他没有想过要戏耍自己。
白玉堂伸手提着包袱上的结扣把东西递给展昭,是你自己没找到的。
展昭接过包袱,抿住嘴角看着白玉堂,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