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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白玉堂低声叹了句,眸中波光暗转,复又抬脸扬起了笑意:你先把东西吃了好好休息一晚,爷只怕再与你多说,你今晚恐怕就得辗转难眠了。
白玉堂以退为进,因为把心底话对展昭说了,这会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虽然他此刻不能全部言明,可至少日后对展昭的感情不会再压抑的他发狂了。
展昭眨着眼,目光忽闪不定,当下无法认真坦诚的去给白玉堂一个回答。
或许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他允许白玉堂住进他房间的那一刻起。
或者更早,当白玉堂离开汴京城后,他失魂落魄的巡街,想着白玉堂会和谁共度中秋佳节的那一刻起。
又或者,是那日初上陷空岛,乌篷小船上,英俊潇洒的男子乔装打扮成船夫,风波雨涛摇船头,他身形不稳被人揽入怀中,双眸对上的一瞬,后来三宝是寻回来了,却不知是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他身上。
白玉堂拂了拂绒毛大氅起身,桌上的油灯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而带来的风也忽然剧烈的摇曳了起来。
展昭的双眼被一旁的光影掠过,猛然惊醒间,发现白玉堂已经走到了门前。
白玉堂伸手推开门,一股寒风猛的从门口灌入内,他站在门口挡住了风,展昭只有脸上感受到了许些寒意。
白玉堂回头看着他道:猫儿,你只有一晚的时间考虑要给我的答复,明日爷会在南城外的木犀山脚下等你,如果你来,那么我白玉堂就当你是答应了。
放下这句话,白玉堂修长白皙的指尖已将展昭的房门轻轻给阖上了。
展昭眨巴着眼睛,脸上红晕未消,为什么非得到城外的木犀山脚下,都住在开封府这一个院子里,隔里隔壁的,给你个答案非要跑那么远吗?
展昭一直在等隔壁屋里传出动静,可迟迟未听见声响,展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凉的差不多的馄饨上,心想白玉堂大约是出去了。
今夜与萧蹊南的酒肯定还没喝完,再者白玉堂在开封府还有一处住宅,这都要进军营磨练了,肯定有的是地方忙着要去。
展昭摩挲着手旁巨阙剑上双龙缠绕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像探入自己的心扉里面一般。
许久,展昭掀唇无声笑了笑,抬手端过那碗已经冷掉但丝毫不影响它美味的馄饨吃了起来。
诚如白玉堂所言,展昭这一夜起先的确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不安的同时也在唾弃自己,唾弃心里有些窃喜的自己。
可到了后半夜展昭也沉沉睡了过去,还做了个挺香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