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轮廓渐渐隐匿在昏暗之中,看见他回来了还笑着打了打招呼。
庞统绕到书案后坐下,黑夜之中,他没点亮,两人此时都融身于一片混沌间,但都能隐隐瞧见对方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
怎么来了?庞统在书案上熟悉地拿了本兵书握在手中,道:我可不记得我最近有派什么任务给你。
裴墨眼都笑弯了,熟络地说:将军,属下这不是来请示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能继续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了啊。
良心发现,嗯?庞统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会,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将推开的窗子吹得摇摇欲坠。
庞统正襟危坐,微眯眼眸突然抬起了头,轻声道:给我查个人。
裴墨轻嗯了一声,等着庞统后续要说的话。
白玉堂。这名字是庞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裴墨不禁皱眉,怎么又是他?
将军怎么对他很上心,怕他是江湖人,与襄阳搭桥吗?裴墨多问了一句。
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庞统点亮手边烛台上的蜡烛,掩却笑意后的眼神锋利,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裴墨点头,沉吟片刻,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和感觉都说了一遍:江湖上提白玉堂白五爷,都知道他是陷空岛五鼠之一的锦毛鼠,容貌华美,年少轻狂,放诞不羁。白家更是金华屈指可数的大商户,家中产业遍布大江南北,你说他留在开封府是为了展昭,这点我还可以相信,可是无缘无故地他为何要进军营?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年少轻狂,放荡不羁?庞统淡淡一笑,冷峻的神情似乎要被温暖的烛光融化掉。
他看向裴墨,说:你之前也盯他好一段时日,觉得他符合传言中的样子吗?
裴墨抿了抿唇,眸色复杂,缓缓摇了摇头:除去模样,这倒不太像。
去吧。庞统低眸随手翻开一页兵书看,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白玉堂给庞统的感觉很怪,这是庞统带兵出战从鲜血里磨练出来的第六感。
裴墨见庞统不欲多言,立正拱手领命后直接跳窗离开,只是没过一会窗边又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裴墨折了回来,从窗口探出脑袋望着庞统欲言又止。
庞统偏头见他这副模样,不由问:怎么?没钱喝酒了?把方才那事办好了,我给你划银子,走我私账。
裴墨直摇脑袋,堂堂阵前指挥兵马的第一副将此时竟然生涩得像个大男孩。
裴墨最近不愁没酒喝,严昀的伙食好着呢!
庞统眯眼瞧着他,眼神危险,大有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