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走走停停。
河边湿气弥漫,天边乌云层层漾开。
裴墨拿着把伞握在手中, 没有撑开。
严昀与裴墨并肩而立,身上的红裳迎风作舞, 他掩唇打了个哈欠, 美目惺忪, 二人混在百姓之中, 跟着人群缓步向前。
空中灰云遮蔽, 雨却迟迟没有下起了。
严昀揉完眼, 突然开口:快要清明了吧?
裴墨轻嗯一声, 不接他话, 生硬的转了个话题:你没睡好, 我们先回吧,这事由开封府来查,你无需再
裴墨话还没说话,对上严昀看过来的一双美目, 倏忽停音。
严昀一双眼狭长,眼尾稍许上勾着,有些像是狐狸眼。
此刻他眼尾漾着一抹赤色,没睡醒似的,又像是蕴上了水光,一声不吭的盯着裴墨看。
两人站得近,可裴墨望着他只觉得不太真切,像是眼前的汴河水面一样,隔着朦胧的水雾,底下的东西不清不楚。
严昀成功让人噤了声,神情一变,不甚在意的悠然转开了眸子。
清明你准备好东西,陪我去乱坟岗。严昀说话的语调听起来仿佛像是在说去哪游玩踏青一样轻松:看我爹娘。
裴墨双瞳微缩,河畔的湿气随风扑面而来,他缓缓敛眉,无声良久。
是了,为什么这次严昀要计划整件事情将开封府的人引入局,调查尚未浮出水面的案件。
他何曾几时也是一天真无忧的小公子,若不是当年还是兵部尚书的迟勒,他不会家破人亡,不会改名换姓,更不会变成现在大理寺中这个手段残忍的刑罚官。
这是裴墨和严昀藏在心里唯一的秘密,至今未见天日。
那时年少不谙世事,两人都逢家中生变,裴墨后来背井离乡去参了军,与他再见时,这人已经成了大理寺少卿,成了现在的这个严昀。
秦蛟川头脑昏沉,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河边浩浩荡荡的人群惊住了。
周晴娘跪在河边,哭天抢地。
周围汴京城的百姓们浅声交谈,也有被眼前氛围所感染的,有些妇人看到这一幕躲着偷偷抹泪。
秦蛟川认识周晴娘,可不就是杜岩的夫人么!
秦蛟川没管住自己的腿,鬼使神差的走近,听到了面前百姓们各式各样的低语。
昨夜我负责打更,在河边见着了,一道红色影子飞过去,可能是化成厉鬼了。
秦蛟川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闻言最后只记得一道红影子,化成厉鬼了。
他面色惨白,又因为身体泡了一夜的河水,此时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