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欲言又止。
只见慕薛双目亮晶晶的,微微眯着眸子无声笑起来。
他这一笑,这位位高权重的禁军统领就好像在宫门外卸下了身上沉重的枷锁和重任,变成了皎月下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白玉堂却甘愿从那恣意不羁的江湖少年沦为曾经他们都嗤之以鼻的那类人。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白玉堂觉得还不够,他现在所拥有的权和兵还无法掌控住未来即将发生在他和展昭身上的事情。
所以他顺势而为,在庞统和杨宗保的推波助澜下出现在了皇帝面前。
慕统领有这个自信是好的,那白某今夜能安心打盹了。白玉堂嗓音凉薄,睨着他。
慕薛笑脸一收,费舌道:我等你等到这个时辰才交班,白五爷,你也不看看月亮都升到哪里了!
要是今儿个是杨疏颂,他不训得人狗血淋头就算他菩萨心肠!
那你还和我俩在这费嘴皮子,还不早些回去沐浴更衣,趁着天还没亮,你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许是被慕薛打搅了,白玉堂一改常态,语速极快,这番话说的慕薛瞪大了眼睛。
展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等白玉堂停了声,他扯了扯人的袖摆,微微蹙眉的神情像是在对白玉堂说:太失礼了。
白玉堂抬手握住展昭的手,紧了紧才松开:回去早点休息,天亮带馄饨回来给你尝。
展昭扶额点头,脸已熏红,夜风都吹不散笼罩住脸颊的热气。
慕薛瞧着他俩,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又往一边迈步从展昭身边绕过,他一边盯着白玉堂和展昭一边退着走,一双眸子瞪的又大又亮。
白玉堂和展昭只觉得莫名其妙。
慕薛走得远了,身影都被茂密的树影和夜色遮蔽住。
他回想起方才亲眼见到的一幕,白玉堂伸掌握住展昭的手,脑海中顿时闪过欲说还休、留恋不舍这样的字眼,一时只觉得脸颊火烧般,滚辣辣的烫,攥紧剑提着袍子就往家里飞奔。
展昭目送白玉堂进了宫门就回了,时辰已经不早,他本想再去颜查散那儿瞧瞧,又怕明日白玉堂知道了说他不乖,索性加快脚程回了府衙。
这一觉展昭竟睡得格外的沉,半夜也没噩梦惊扰,像是要连同白玉堂耽误的那份一齐补了回来。
赵祯今夜在庞贵妃寝宫歇息,天还没亮,丫鬟太监打帘进来,如鱼贯燕行,立在边上捧着皇冠、龙袍、金纹靴子伺候皇帝晨起更衣。
庞贵妃亲自服侍,赵祯最喜欢她体贴入微这一点。
庞贵妃送他出了门,赵祯又扶着人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