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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着檐边的枝叶摇曳, 晃动了街上烁烁夺目的花灯, 白玉堂眸色微动, 无波古井中终于掀起了汹浪。
师姐白玉堂在沉默间突然开口, 一听嗓音竟如刀割般嘶哑。
我与展昭的事从未想过瞒着任何人, 我爱他, 光明正大, 要与他共白首。我亲兄嫂, 我几位义兄也都知情。白玉堂寒凉入骨的目光在思及那人时渐渐浮起了温柔的光亮。
可没人敢跟我戳破这一点,我白家血脉有人,可展昭可他除了我,他除了我, 什么都没有了。白玉堂眼中泛起了红:师姐,你是真心为他好!
遽然间风起云涌,茶楼的格子窗被狂风击打发出声响。
宋莞耳畔的几缕乌发被风吹浮了起来,她静坐在窗旁的这方桌边,凝视着白玉堂百感交集的神色,久久没开口。
她只能私底下找白玉堂谈,按着九师弟的性格,她也不敢当着展昭的面讲,这无异于将他已经结上痂痕的伤口血淋淋的揭开,再猛的撒上一罐盐。
街上商户装点门铺的彩绸在半空中狂乱飞舞,突然一道闷雷炸下,紧接着大雨毫无预兆的倾倒了下来。
白日的杏花被这场疾来的暴雨砸得粉烂,陷入不堪的泥泞。
白玉堂白透的面色被茶馆内昏黄的灯影笼罩着,犹如挣出牢笼的巨兽。可他又在这瞬间掩去所有的情绪,附身靠近,隔着身前的方桌只对宋莞说了一句:我白玉堂就做这断他血脉的罪人,绝不会放手。
宋莞指尖微蜷,胸口一窒,往后缓缓靠了几寸,直到后背贴在靠椅上,才蓦地呼了口气。
她偏头透过窗,看见对街的小店屋檐下,展昭一身红袍衣摆沾了雨水的痕迹,一动不动的盯着清鹏茶馆的窗口看着。
宋莞收回目光,像被撞破了什么似的,第一次心中忐忑了起来。
宋莞知道白玉堂待不久了,话题骤然一转:白玉堂,日后你别将自己置入危险之境,否则
她对上白玉堂幽深的的眸子,话突然止在这里,隔了会才提醒道:师弟来找你了。
白玉堂猛的一怔,恍若被这倾盆大雨浇醒,他敛去眸中的凶狠,平复心绪间侧身透过窗看去。
展昭望了望漆黑的雨夜,这场雨来势汹汹,叫人措手不及,但应该也不会持续太久。
他稍稍抹着额头的雨水,冲望过来的白玉堂笑了笑,示意不急。
只是展昭心中依旧疑惑,玉堂怎么会和师姐坐在一起说话?碰巧遇上还是?
茶水已经凉了,宋莞喝了一小口,抬眼瞥见白玉堂已起身向她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