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朦胧的昏影白玉堂终于将展昭看清,下一刻抬步急迅如风走了过去。
白玉堂闷声不做言语,来至展昭面前先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才感觉方才魂魄汇聚一体时,意识清明之际的心慌失措终于得以平复。
怀里人的温度让白玉堂逐渐生出了一种踏实感,他侧头蹭了蹭展昭颈间的发,却连眼睛都不敢轻易眨一下。
展昭心里起伏不定,他觉得白玉堂抱得他太紧了,臂膀肌肉蓄力,这力道似乎还能将自己往他怀里圈得更紧。
但展昭没点明,他从白玉堂结实有力的臂膀下,心有灵犀般体会到了一种名叫后怕的战栗。
男儿顶天立地,却皆有所惧。
沉夜如墨,相拥的两人发丝依风相缠。
久久沉默间,白玉堂逐渐放松了双臂的力道,他扶着展昭的双肩,想在头顶有皎月星辰见证的夜幕下亲吻他。
白玉堂神情太温柔了,让展昭素来沉静的眼中眸光微颤,他在白玉堂吻来时微微侧脸,声音轻的快要化在风中。
你可会生气?我瞒着你已经插手了襄阳的事。
白玉堂闻声一愣,却没因为展昭侧过脸颊或者说的这句话而止住心神所往。
他的吻落在展昭唇边,跟身边吹拂而过的燥热的夜风相比,竟只感受到了平和的触感,这感觉淡淡的,展昭的唇很柔软,可仍叫白玉堂不满足。
夜色下看不清展昭脸庞红到什么程度,他微微启唇去回应白玉堂,微眯的双眼流露出轻颤的眸光,似是想透过这丝缝隙将近在咫尺的白玉堂看清。
白玉堂难得没攻城掠地,他单手环住爱人的腰身,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和展昭五指紧扣。
二人拥吻了一会,白玉堂渐渐变为轻啄,他稀稀落落的话音窜进展昭耳朵里:生气,我也只气自己。
展昭下意识轻抿了抿唇,白玉堂才恋恋不舍的与他分开。
两双深邃且饱含情愫的眼,对望时虽无声却尤为激烈。
展昭心中犹如刀搅,剜心般肺腑生疼,他先一步移开目光,像被风沙迷了眼,忆起将自己命格和白玉堂交换一事,只能生吞血泪,将一切重新狠狠压进心底。
白玉堂薄唇微动,竟只发出声叹息,他双掌一上一下紧紧合在展昭的手上,如捧珍宝似的轻轻握了握,抬眸时眉目张扬的一笑,拉着心事重重的展昭奔进了夜色。
当夜,拥月居内众仆从皆陷入酣甜美梦。
风拨弄起花灯,前院烛光昏黄,一道黑影从布满紫藤的高墙上掠进院中,在灯影下露出一只绒毛雪白的猫影。
雪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