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头更显沉淀。
千城从白玉堂进殿后便一直站在角落,不知何时已经跪下,殿外的王公公也垂首大气都不敢喘,一众伺候皇帝的宫女太监早已下了令被遣散得远远的。
白玉堂立在原地,身姿颀长,垂眉低首,神色依旧,他视线定格在眼前冬暖夏凉的玉石地板上,不知道走神到哪里了。
他琢磨着日后他和猫儿到底是去哪儿定居才好。
猫儿在常州老家的祖宅,还是陷空岛的雪影居,白家港,又或者西京洛阳?
其实白玉堂心里更偏向于洛阳,他前世了却余生的地方,虽曾觉得处处孤寂,可今朝猫儿在身旁,白玉堂想去那里造一座府邸,要用尽世间奢华之物器,每间屋子里的地板都铺上这冬暖夏凉的玉石!
白玉堂心里的计划就在赵祯凝重的脸色之下默默决定好了。
他回神看了眼赵祯,只等皇上一开口,便拱手直言此事虽牵扯过大,但已经查明,圣上若无其他吩咐,臣他就先行告退了。
白玉堂还想早点回开封府跟一大家子用午饭呢,顺道还得去趟徐记酒楼,他怕展昭脸皮薄,不好意思拿着那么多一背篓的荷花回去,这样的天气,再放久点不好好养着就得枯萎了。
赵祯心中如万蚁噬咬,他自认为对襄阳王不薄,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比他心里猜测的还残酷无情。
倘若赵祯再上些年岁,遇了这事估计真能喷出一口老血来。道是无情帝王家,权利果然能让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赵祯的手掌心紧压在描金白玉茶盏的杯盖上,两道英挺的剑眉之下目含冷冽凌光,气势逼人,冷声唤了千城上前。
千城黑色身影一闪而至,立在白玉堂身旁后侧方,向着年轻帝王跪地俯首听命。
白玉堂在这被帝王气势压迫的殿宇内,听赵祯开口:将城内已露踪迹的襄阳探子全部送去大理寺监狱,让严昀逐个审问!
严昀的手段白玉堂略有耳闻,闻言眉心猛地一跳,他抬眸不经意间从赵祯脸上一扫而过,看到仁善著称的年轻帝王眸中一闪而过的噬血爽意。
白玉堂垂眼凝眸,心中暗道不妙。
他虽然是急着想让皇上彻底意识清楚襄阳藏匿的祸端,可在万事俱备前,还不想皇上这会急着动手打草惊蛇。
白玉堂暗自懊恼将人逼的太急,眼见千城拱手领命要离去,白玉堂稳住心神,眸光淡然的从千城身上一掠而过,随即弯腰恭敬的拱手对赵祯道:皇上,还请听臣一言。
千城不是第一次跟白玉堂打交道,自然懂得白玉堂开腔时那不经意一瞥的含义,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