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不敢回头,一双瑞凤眼瞪得圆溜溜的,布满了警告盯着白玉堂。
刚反应过来的白顺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闻言手臂猛地一抖,差点将碗中的清水淌出一大半,好在他绷紧了手指极力稳住,所以只是稍稍打湿了指尖处。
这称呼听着耳熟,白顺不由记起,在陷空岛上,闵秀秀总是这样唤卢方当家的。
白顺不由热汗淌背,想起以前他和王朝都怕自己知道太多而担心会被人灭口的一段时日,如今在拥月居,这样的压力竟无人与他分担了!
爷,天热,小的先给花瓶添点水。白顺走近怯着胆儿笑道,不敢接五爷拿来打趣展大人的话。
他当着白玉堂的面,也不敢在这会偷瞄展昭半分。
展昭随着白顺的走近,脸颊愈发显得绯红,热气直扑扑的往脑门冲,耳尖滚烫似有火苗掠过。
有那么一瞬间,展昭控制不住想连白玉堂一起赶出去,让自己守着这一桌荷花冷静下才好。
白玉堂笑而不语,起身示意白顺将清水放桌上就行,这活他要自己动手。
白顺恭敬的退开站在一旁,一双眼睛盯着白玉堂挽起袖子给花瓶添水,一举一动莫若春风浮柳般轻盈。
灯下美人,俊逸不凡,这花都成陪衬了。
白顺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立即知趣的退出去了。
白玉堂唇畔带笑,转眼见展昭脸上写满了不悦默默在一旁坐着。他自己明明心知缘由,却佯装不解的问:猫儿,五爷今天送你花,你怎么半点表示也没有?
展昭终于抬眸,缓缓看了他一眼,又垂眸喝了口茶,深呼吸一口随即吐纳出来,淡淡道:展某已经表示过了,否则这会你一定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白玉堂顺手提着两个汝瓷花瓶摆放在窗台上,又走回来:你今夜难不成还想将爷赶出去睡?
心情大好的人今儿有些戏精附体,白玉堂放下了袖子,喋喋不休:好你个展小猫,心里居然这样想爷一片痴心竟是错付
展昭眉头微挑,突然起身,目光平静之下,浅淡的嗓音打断了白玉堂的话:你说错什么?
白玉堂蓦然噤声,喉咙滑动了下,下一刻从心道:错许是吃错了东西我。
展昭:
满室寂静无声。
不知道偷偷躲在床底打盹了多久的雪昙突然发出一阵尖鸣的喵呜,传入白玉堂耳朵里俨然变成了嚣张到无可救药的大笑声。
展昭依旧保持着毫无变化的平静脸。
这一刻,白玉堂头上仿佛顶着团阴云,他凤眼微眯,发现了声源处,冲到床边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