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珍馐已尽,杯盘狼藉, 周围数道目光幸灾乐祸地望来, 却又在白五爷发作之际一哄而散, 他们侧身谈笑着, 劝饮着杯中未喝完的佳酿。
展昭取来一个备用的金鲤戏水蓝花瓷碗, 捡起桌上蒋平用来端砂锅药罐的厚棉布将药罐盖子揭开, 顿时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苦药味经过鼻腔直冲白玉堂天灵盖。
猫儿白玉堂还没来得及和展昭打商量, 展昭就已经一气呵成将汤药倒出了满满一大碗, 接着双手稳稳端起来, 又郑重其事的稳稳放在白玉堂面前,随即站在白玉堂身旁,面容含着浅笑安静的看着他。
众人从襄阳回到汴京城,又依召进宫面圣后至今已是半月有余。
襄阳王身为皇亲国戚却知法犯法, 草菅人命,为祸一方,又加上屯兵造反一罪,最终难逃一死。
襄阳王一事至此彻底落幕,之后包括一道回京的赤凤教众人也都得到了圣上赏赐。
而展昭直言不讳,向赵祯退回自己的御赐腰牌,并向他请求辞官,言明即使寻访天下名医,也要把白玉堂肩膀医好,让他能有重提长剑恣意江湖的一日。
后来由庞统引荐,章逑带着右护法岑离一起献艺,两人一柄银尾薄刃使的出神入化,令赵祯赏心悦目,使出的轻功也足以让赵祯惊叹,当下就弥补了展昭和白玉堂要辞官离开的失落。
白玉堂一开始还沉浸在展昭为他辞官的消息里高兴的不能自拔,紧接着展昭得了公孙怀佩的授意后便开始用这种堪比黄连的汤药无微不至地关爱着他,一连十几日,白玉堂已觉天昏地暗,往日潇洒狂傲不复存在,同时也不知让兄弟好友们在一旁瞧了多少乐子。
今晚徐青霄也受邀至此,萧蹊南一直陪同在侧。
看见白玉堂不想继续喝苦药,愁眉苦脸地跟展昭讨价还价,萧蹊南撑着脸颊不由轻笑出声,他喝多了酒,这一笑双眼微红熏染,偏头冲徐青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徐青霄微微抬眸看了白展两人半晌。
除了白玉堂的两位兄长,今日在场的有新晋四品带刀护卫章逑和岑离,未来的大理国驸马爷颜状元郎,中州王庞统,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就连裴墨和大理寺少卿严昀都来了,至于杨疏颂和慕薛两人喝酒喝到了一半就以公务在身不能久留的借口一道离去,惊的庞统都随口说了一句他俩是何时这般有默契的。
徐青霄心里很讶异,因为在场中人,无一人因为白玉堂和展昭之间的关系而投去打量的目光,众人饮酒掩笑的原因,都是见白五爷第一次求路无门,硬着头皮继续吃苦头的模样。
酒香缭绕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