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中除了担心，还有近乎要溢出来的舍不得。
钟离明白这是达达利亚的愿望，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无疑是过分的。
强迫达达利亚面对他心中最恐惧的事物，对少年来说过于残忍。
可钟离凭借自己的经验，累积下来的知识。
见过太多追求永生之人的悲惨结局。
出于自私。
出于不想要忍受在意之人落得那种下场的担忧。
钟离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达达利亚知道自己一时半刻走不了。
他停下挣脱的动作，认真看向钟离。
钟离眉眼中的不舍，他看得一清二楚。
达达利亚的心跟着钟离的低落，抽动了一瞬。
他会为了钟离的悲伤而悲伤，会为了钟离的愤怒而愤怒。
达达利亚一直认为这是能够贴近钟离的方式。
但今天，面对钟离，达达利亚迟疑了。
“达达利亚，就当是为了我，不要。”
这话几乎是不可能从钟离的嘴巴中说出来的。
堂堂岩王帝君，提瓦特执掌一方的贵金之神。
绝不可能说出“为了我”这种话语。
只是，今天站在达达利亚面前的，不是神明。
而是一个叫做钟离的普通人。
作为有着私心，有着恐惧，有着欲望，有着期待的普通人。
钟离可以这样说。
这一刻，钟离几乎是放下了自己身为神明的全部矜持。
他希望用这种方式，能让达达利亚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人类钟离站在达达利亚面前。
他是脆弱的。
达达利亚颤抖了。
那坚不可摧的信念，在这一刻确确实实被钟离动摇到了。
在看到最坚固的岩石，愿意把内心深处生出的裂痕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哪怕是无心之人都受不了。
更不用说达达利亚。
他能感觉到，这句话的背后，蕴含着的几乎是钟离的恳求。
钟离原本能够用更加不容反抗的态度对待自己。
达达利亚最清楚不过，只要钟离想。
他能随时随地把自己大卸八块，还保持新鲜。
这样绝对是没办法去追求永生了。
只是钟离没有这样做。
因为钟离的心中有着对达达利亚的尊重和爱。
这样的感情，让钟离不可能用武力对待达达利亚。
换作以往，达达利亚绝对是秒答应。
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