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将被子扯出来盖在自己头上,期望这个怪物能马上离开。
“永惠!老师说你从学校里打碎一片玻璃逃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母亲生气的怒骂声从门口传来,男孩猛地扑向妈妈,“妈妈,有怪物,怪物在追着我!是它打碎的玻璃。”颤巍巍的手指指向了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的怪物,“永惠,永惠,你叫永惠吗?”突然间他们对视上了!怪物扭曲着自己肥大的身躯,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人类“你能看见我!”尖锐的嗓音贯穿了永惠的耳膜。
“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永惠妈妈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了一片空荡荡的门廊,一股寒意冒上心头,审视着眼前害怕颤抖的儿子,“你怎么能撒谎骗人呢?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
永惠妈妈将孩子搂住,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整日满口谎言吓唬人的孩子,永惠却啪地一下甩开了她的手,推开了她的身子,连鞋也没穿就向远处逃走了。
田下永惠看着怪物慢慢靠近了自己,甚至快贴上了自己的妈妈,那根恶心的舌头连带着粘稠的泛着不详颜色的唾液眼看就要粘上妈妈,而妈妈却是像什么也没有看见,继续着她的责备,“轰”的一下,男孩整个脑袋都蒙了,耳朵仿佛蒙上了一层布,什么也听不清,眼前只有那个可怕的怪物。
永惠尖叫了起来,推开了离怪物近在咫尺的母亲,一心只想将这个怪物远离自己的家。他跑过了马路,□□稚嫩的双脚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摩擦,硬生生被擦破了一层皮,脚底如同踩着熔岩,火辣辣的疼,他向众人诉说有怪物,快离开,或者请求帮忙,那群大人只是冷漠着看着他,或说他是个小骗子,或说他带来厄运,因为他所到之处都会有事物损毁,他们有些甚至尖叫着把他推搡到了地上,让他离远点。
永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能看到,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他,他跑出了乡镇大道,不能将怪物带到人多的地方,他来到了一座山上,脚早已变得惨烈不堪,一脚一脚踩过的泥土留下了他鲜红的血迹,很痛,很疼,永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断裂的杂草被夹在伤口处,每跑一步就带来更进一步的异物感与疼痛,他边哭边跑根本不敢停下来,身后的声音也从未断绝,“永惠,永惠,来陪我玩!你的血,好美味!快逃快逃!哈哈哈哈哈哈哈”怪物吃下了他踩过的带血的泥土,兴奋不已,不紧不慢地跟在猎物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它享受着猎物恐惧的滋味。它因小学里孩子对虫子的恐惧而生,自然以恐惧为食,而这种带着咒力毫无抵抗能力的东西自然是它的最佳食物。
永惠被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