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确实有做一些后手,可在当时的情况看来,几乎是杯水车薪。
鹤鸢本来快淡忘了的。
重伤留下的疤痕无法完全去除, 但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去忽略,去淡忘,直至遗忘。
他本该如此,也快要做到“淡忘”。
可这样不行。
疤痕依然存在,只要遇到相似的事情,曾经留下重伤的地方依然会疼痛,甚至因为曾经的忽略,反噬来的是千倍百倍的痛楚。
他只能自己撕开,自己去寻找答案。
现在,鹤鸢找到了。
他知道,做出饮月之乱的丹枫与应星也有悔意,也有痛苦。
他知道,这件事的矛盾根源是巡猎与丰饶之争,所有人都是星神的棋子。
他知道,即便没有饮月之乱,也会有别得祸乱。
但他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难道星神与世人一样,都喜欢看天才陨落、英雄背负骂名吗?
阿哈说翁法罗斯与匹诺康尼的剧本早已写下,存于浮黎的记忆,存于末王的道路,最后在均衡的手中实现。
均衡,均衡会严密的执行每一个节点,不允许任何人毁坏,不允许手上的天平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是阿哈的原话,也是借星神之口,说出这个世界的规则。
饮月之乱,大概是拨乱反正的一个节点吧。
即便有鹤鸢力挽狂澜的救场,保留大部分有生力量,但不可否认,自此以后的几十年里,罗浮仙舟都不复之前的主动出击,而是修生养息。
原本被打得节节败退的丰饶联军又联合起来,卷土重来,引发又一次丰饶民大战。
“......我很抱歉,”丹枫缓缓松开手,“阿鸢,正是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我才会......”
才会一直说做坏的结果。
“我怕我又一次辜负你。”
这会让鹤鸢更难受。
鹤鸢看着他,忽然掉下眼泪来,“你连哄、连骗我一句都不愿意吗?”
丹枫轻轻叹气,“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我不喜欢你了!”
一通对丹枫的追问后,鹤鸢想通了。
既然丹枫没法改变,规则没法改变,那就让他来改变!
鹤鸢无意去做什么世界的主宰,也没兴趣给自己增加什么负担,他的初衷很简单——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就算死,也得是寿终正寝。
所以他会继续填问卷,增加游戏里的实力,做到毁天灭地,让所有人都忌惮。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