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4)

贺一言没有别的社交账号,朋友圈只有狗和风景。

贺三思唯一一次跟父母吵架,在贺一言的印象中,是她纹身。

贺三思的左臂上有三个烟头大小的疤痕,那是接种卡介苗留下的,前两次都没种上。她在左上臂纹了一把竖插的匕首,三个疤痕成为刀柄上的三颗宝石。她跟朋友介绍起这把匕首时,会说它叫“第三次免疫”。

贺一言没有和父母吵过架。

父母总爱说,他喜欢就好,他做了决定,他们就支持。

直到大学毕业,贺一言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无形的操控里。

那些有意无意的怂恿,刻意让他听到话,谁家儿子在三甲当外科大夫,人总要生病,医生不会失业,治病救人是积德……长大的他知道了,学医是十八岁的他对父母的讨好。所以,他没有继续下去。

职业上出现的任何变动,他们很容易地撇清关系。

好像当父母是一种角色扮演。

认识段子熹之前,贺一言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自家那样的,家庭是一种森严的“家长对小孩的统治”。

直到他看见,段子熹的父母望向对方的眼神,五十多岁的人牵手散步的模样。他看见段子熹房间里满柜的漫画书和手办,连游戏机都一一套上保护罩,从小霸王到ps5,橙色卡带一箱又一箱。他还看见,快三十的人也可以在父母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

原来幸福的家庭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长成了不能建立亲密关系的样子,是没有健康的模仿对象。

他总觉得父母偏心姐姐,姐姐是自由的。

由此,两人的关系也总像有距离,像同极的磁铁。姐姐时不时的关心又让他心怀愧疚。那些向日葵、洋桔梗、芍药、小苍兰,在每一个她用心记得的日子按时到达。

他问她,你怎么老爱送花呢。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今生买花,来世漂亮。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你已经很漂亮了。

“结束了,去吃饭吧。”贺三思走了过来,臂弯里搭着毛呢外套。

贺一言跳脱出散碎的思绪,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贺三思问:“怎么这个时间了,想起到我这里来。”

贺一言搪塞:“正好有时间,不想先回去。”

这样说,贺三思非常理解。

室内有暖气,室外风太大,凛凛烈烈,一时反差令人难受。

两人来到一家涮肉馆,铜锅红炭,清水上飘着几片葱、枣,先下羊油滑锅,汤一会儿就浑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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