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提了一桶猪肉,正往树林中走。
本以为是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外行动被人挂了,一看匿名留言:有人认识这个帅哥吗?捞捞。如果有npy那抱歉打扰了。
好哥们积极帮他投递了联系方式,女生找到他,是个很可爱的儿科八年制学妹。楚鸿看着她,感到一丝丝害羞,心想我们都不认识,直接开始谈恋爱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于是回她,先做朋友好吗?学妹红着脸点头。
楚鸿真的把她当朋友,团建踏青聚餐唱歌都叫她,出行没有一次低于十个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五,实习,考研。拉不完的心电图,拔不完的尿管,换不完的药,贴不完的化验单,收不完的病人,写不完的病程。
如果情窦是一朵花,那楚鸿的情窦在这一年彻底枯萎了。
不过,人和人很不一样,那一年也有不少同学和护士妹妹谈上恋爱了。
医学生的迷茫淡淡地弥漫在踏上这条路的各个时期。读研后,楚鸿看着自己的同龄人纷纷工作、结婚、生孩子,结婚和不结婚的人似乎分道扬镳,分流成截然不同的两路人。
他再没想过感情的事,那是在他当下的生活中优先级很次的选项。可以说他自私,他的时间、精力、金钱要先分给父母,然后取悦自己,有余力再谈其他。
是因为累,所以不去爱吗?
楚鸿望着天花板,一颗一颗解开外套的纽扣,右手探进去,按在左胸,感受心尖的搏动。
情窦,窦。真会取名字。
心脏的正常起搏点叫窦房结,由它产生电冲动,于是心脏开始收缩、泵血。心跳发生,扑通、扑通。
楚鸿想起来那个蛙心实验,结扎了蛙的心脏,使其脱离体外,观察到心脏仍能跳动——为了证明心脏是自主跳动的,依赖于窦房结(蛙的静脉窦),而不依赖于大脑的指挥。
大脑真是没用啊,怎么连心跳都控制不了。
喂!窦房结!
你在想什么!你在干什么!太快了!怎么越来越快了!
楚鸿脱下了外套,把脸埋在衣服里,这触感很像刚刚在地局和贺一言头碰头,也像某次在他怀里哭,软乎乎的。
总觉得隔着冬天的衣服拥抱会很舒服。
“这是心动吗?”
楚鸿又恍然想起一些感受到别人的心动的事。
那是送住院部的一个老奶奶去看中医的门诊,老奶奶八十多岁,她老伴儿快九十。
两人大约都是读书人,老去后也文质彬彬,朴素、清雅。老爷爷将老奶奶的病史资料整理得妥帖,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