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身兼二职。真好。
贺一言起身,去吊柜中拿出一瓶气泡酒,楚鸿拆开了蛋糕。
和楚鸿在一起之后,贺一言也开始喝酒了。以前他讨厌事情错轨,讨厌身体失控,现在他发现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也挺好的,像一盆水泼出去,随意流淌。
他们分食蛋糕和酒。
蛋糕和酒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药,可以治疗那些隐秘绵长且难以愈合的伤口。
晚上洗漱的时候,两个人挤在镜子前刷牙。
贺一言刷完了,站那儿对着镜子打量楚鸿。
楚鸿咕噜咕噜吐了水,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那张冷硬又英俊的脸,如果目光有力量,那贺一言此时的目光无异于在摩擦摩擦摩擦。
楚鸿动作变慢,放了杯子,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贺一言微靠着墙,扬起下巴:“欣赏的眼神。”
“你怎么能够不管说这种话还是那种话都冷脸呢?”楚鸿腾出一只手,中指和拇指按在贺一言的嘴角,往上压,“你笑着说,来带点感情。”
贺一言瞥他一眼,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楚鸿:“我印象中,你好像只有在我转正述职那会儿,露出过一个对牛马殷切期盼的微笑。谈情说爱都没有感情呢……”
贺一言抓住楚鸿的手按下去,抠着后脑勺就往上亲,贴着他的嘴唇说:“全是感情,感受到了吗?”
“唔。”
经贺一言此一真情实感地卖惨,楚鸿决定搬过来了。
他一边找转租,一边陆陆续续地搬杂物。
悲伤鼠、鸦鸦先生和小蛋糕被放在卧室飘窗上。精选班服被贺一言打包捐了,楚鸿本想阻挠,贺一言说,我求你了别穿丑衣服,你装一年傻大家已经知道在你这里占不到便宜了。
糊辣壳已经和两只狗熟络起来,有时候能爬到狗头上,骑狗而行。
所有事物都融合得很好。
贺一言也趁此机会收纳整理了一遍,结果翻出来压箱底的帆布包,就是第一次去地局时入会送的那个精神病院出院留念包。
楚鸿问:“你为什么不用这个包呢?”
贺一言说:“用起来像精神状况不太好的人。”他想起了陈森先那张精神迷乱的书签,这的确比较符合小陈的调性。
楚鸿:“我很喜欢这种癫癫的感觉,要疯不疯的,背这个包上班,说不定也能避免一些麻烦。反正现在干啥事儿都是直接发疯最好使。可惜了,我是去见专家,不太好背。”
贺一言把这个包挂到门口,说:“那就当买菜的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