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某场大会上的样子逐一重合。
那时候,楚鸿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现在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来人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楚鸿回神,接过那个牛皮纸袋,发现里面是个马芬杯。
楚鸿哈哈大笑起来:“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想我呢?”说话的同时,贺一言也打量会场,“怕你忙到没时间吃东西,专程过来看你。”
楚鸿撕开纸杯大咬一口,含含糊糊道:“那谢谢你。”
贺一言收回目光,看向楚鸿:“你成长很多啊。”
楚鸿也感叹:“人确实会变啊。”
贺一言真的只是来送个马芬杯,他看着楚鸿吃完就离开了。
下午的半场也陆续有人到场,因为只有一天,流程紧凑。
年初推动录入患者数据的那些医院给到了反馈,安维利单抗让pd-l1高表达患者中位生存期延长2.8个月。
2.8个月。
楚鸿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听着台上的汇报。
这个会场是希尔维尔常合作的一家酒店,楚鸿来过几次,不算陌生。宽敞高阔的厅堂,音响让声音可以传达到每一个角落。红色的绒布遮住盛夏午后的阳光,空调打得很低。
一个普通又不太普通的午后。
楚鸿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他觉得他会把这个场景记很久。在他二十八岁的某一天的下午,他听到专家说他负责的这款药,可以让一部分病人延长2.8个月的生存期。
生存期是个冷漠的词汇,在数据的另一边,是具体的家庭。
2.8个月的生活,大约85天,255顿饭,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次看日出日落,再多做一点点想做的事。当然,也可能是多一段时间的痛苦。
第一份工作之后,楚鸿不断告诫自己,工作只是出卖自己的时间,换取生存资料,别管这段时间是在做什么,反正没意义。
但事实上,楚鸿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做毫无意义的工作,会陷入痛苦的。
在希尔维尔的价值感,到他工作一年多以后,终于以一个具体的数字落地,掷地有声。那些曾经忽悠贺一言的话,兜兜转转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实现了。
“我想,比起锦上添花,我更愿意雪中送炭。”
第54章 患者
真实世界是相对于随机对照研究所造成的“理想”世界而言。
*
自从过年那会儿,在家里平静地发完疯之后,贺一言再没跟母亲联络过。
他觉得有些命题大概是有生之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