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感觉,认为死者的长相和体态并不像当地的工厂女工。但当场被主持会议的秦队长批评了,告诫她要尊重客观的物证人证,直觉并不能作为依据。
最初的调查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国企的下岗工人是一个敏感而团结的群体,很容易受刺激。警方只好根据工厂原书记提供的人员名单挨个摸排调查。但所有人都对破案充满了信心,根据以往的经验,一周内死者的家属就会来报案失踪。
可这样的的人始终没有出现。排查工作持续了近一个月,最后竟发现全厂的员工根本没人认识死者。
打破僵局的是新人许文静负责的物品调查。井里抽干水后,捞出不少陷在淤泥里的杂物。包括螺丝、螺丝起子、碎玻璃、易拉罐、酒瓶子、卫生巾、录像带等等,足足有上百件之多,与其说是杂物,不如说是垃圾。但录像带这种东西不像是会随手抛弃的杂物。细心的许文静检查发现,井里捞出的录像带足足有十六盘,都贴着纸标,虽然泡水后残缺不全了。细致修复并整体对比,可以发现纸标上的字样统一是“红帆影音租赁”。吴都市并没有这个名字的音像店。几番扩大搜索范围后,终于在邻近省份的城关市找到了同名的店。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那边的同行询问,得知“红帆影音租赁”的女店主徐兰一个月前失踪了,她的丈夫李学强已报案,算时间刚好是元旦前后。
接下来事情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李学强隔天就搭乘长途巴士来了吴都,由秦队长带队陪同他去医院认尸体,许文静负责协同。
尸体从冷柜里抽出后,李学强站在两米开外,露出抗拒的表情,嘴里发出生硬而低沉的哀鸣声。许文静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
“是您爱人吗?”秦队长问。
李学强没回答,绷紧皮面,像在拼死忍耐着什么。短短几秒后,内在的情绪溃堤爆发,他扑向冰柜,弯下腰跪在了尸体旁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个女人的名字从他喉头涌出来,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
由于李学强的情绪不太稳定,秦队长陪同他在医院的大厅等候,疏导情绪。办理遗体交接手续的工作自然落在了许文静身上。
回到大厅,她却发现只有秦队长一个人在长椅上等候。
“人呢?”
“说要抽烟,被护士赶出去了。”他指指外面,透过玻璃门看到李学强坐在远处的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烟圈。
“还有心情抽烟呢,总觉得他的眼泪像装出来的。”她以手掩口,低声说。
“别随便下判断,之前在电话里确认过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