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
“哦,那就是流浪儿童?别管他们了,也别向那里望。危险得很。”
我听从了他的告诫,埋头向前冲。走到道路尽头时,背后传来一阵稚嫩的歌声:我们都是流浪的人~长期流浪在外面~白天我端碗去要饭~晚上睡在火车站……
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火光中有个小男孩正挺直了腰背唱歌,其他人都围坐着在听。
“不要命啦?”高阳低声斥责道,拉着我就跑。一直跑到灯火通明的街市口,他才停下脚步,松开手。我俩都已精疲力尽,靠着墙边直喘粗气。
高阳回头望了望,确定没人追来,这才向我抱怨,“不是告诉你别瞎张望了吗?”
“可我看到了——那个唱歌的孩子又矮又瘦,说不定还不到十岁哎,怎么能放任这么小的孩子在外流浪,政府不管吗?”
“哎,管了也没用。”高阳扶着墙,挺起腰杆,“别看那些孩子年纪小,早就是职业流浪者了。烟酒赌五毒俱全。偷蒙拐骗,什么下三滥的脏活都干。警方抓到也没法处理,只能遣返回原籍。可没隔几天,他们又自己扒火车回来了。”
“他们没有自己的家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父母死早了,也许是被拐卖的,也许是不想上学离家出走的。总之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喘匀了呼吸,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赶紧走吧。再迟回去,我妈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将夜里的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吐出,默不作声的继续走上回家的路。心里却始终忘不了刚才那个小男孩。篝火闪动时,我迷糊觉得他正望着我,眼里充斥着羡慕与憎恨混杂的复杂感情。
第13章
星期天是休息的象征,可最近每逢这天到来,我总比平日里更加忙碌。为了刺探命案的情报,我又逃了补习班,赶往市区南面的政府的一栋家属楼。这里是张志豪的家,被郑坤一伙人当小弟驱使的那段时间,我被迫来过不少次。每次他们都让我坐在门口的自行车棚里等着。
我模仿当初的自己,坐在车棚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眼睛紧盯着楼道口。运气还算不错,三个小时后,终于看到张志豪走了出来。
几年没见,他更高也更胖了,像是等比例放大了一号,勉强系得上腰带的肚子仿佛快爆开了,脸上的肉横向抖动着。宽额头和凸下巴的特征依旧保留着,看上去依旧很蠢。
与面对郑坤时不同,我多少有点发憷。万一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完全没有打赢的信心。
一般来说,张志豪的思考模式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