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了什么,“对了,我应该向你道歉的。把你拖进了危险的计划里,实在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事的,不是你救了我吗?”
“但归根结底,如果不是我强迫你演什么跳湖的戏码,你也不需要被谁救吧。”
“都说了不用在意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没有真出事,也就不用计较太多了。”
“朋友?”她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比她更加困惑,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我们之间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的话,自己又是为了什么陪她胡闹了这么长时间?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还人情而已。”她说。
天色渐黑,早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但湿透的衣服迟迟未干。我一个男的还好说,李子桐则露得太多了,不适合走在街上。我们只好在湖边等待。
空中浮现出一轮青白色的月,瘦弱的新月。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对岸钓鱼的人不知何时也离场了。四周静得可怕,连鸣虫的叫声也听不见。
李子桐看上去在沉思默想着什么。除了不时地摆弄一下录像机,她一直凝视着湖面倒映的月影。映在她眼眸里的是怎样的景致呢?由于月光阴影的关系,我无法读取她脸上的微妙表情。我们之间或许隔着无法想象的距离。
“冷吗?”她放下摄像机,孤零零地冒出一句。
没等我回答,她就靠了上来。背上感觉到一阵暖意。
“这样暖和点。”她说。
我们就这么背靠背坐着,而地球仍在自转个不停。
“刚才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至少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点点头,随后意识到她应该看不到,于是“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奇怪的?”
我对着夜空伸出右手,指尖拂过月的光晕,但没有摸到什么东西的实感。
“多多少少吧,你是我认识的最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会显得很奇怪吗?”
“并不会。可你是特意选择那种生活方式的,所以才奇怪。”
“我没刻意去选。”她用大人气的平静的声音说,“只是胆小而已。与人交往太深就要付出真心,我害怕那种毫无防备的感觉。”
“这不是交个朋友就需要有的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