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关市的车票。
从火车站出来,我没回家,先去了李子桐家。在楼道口踟蹰半天,我鼓起勇气敲了门,门只开了一条细缝。
“你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李子桐的弟弟李天赐吧?”
“是啊,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啊?”对方的声音明显不耐烦起来。
那时的座机电话音质不佳,话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中的人声比起来总有轻微的变调。门后男孩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听过的粗野坚硬一些。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并说明来意。
“姐姐不在家。”
“那我能进去坐坐,等她回来吗?”
谁知他根本不愿开门。想想也是,当年的凶杀案应该至今仍留有阴影。
“那我就在门口等好了,她大概几点回来?”
门对面传来一声嗤笑,“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姐姐她根本不想见你。”
我不由得心头火起,“你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吗?”
“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那只一直缠着她不放的癞蛤蟆吗?姐姐常常背后说起你做的那些蠢事,拿来逗乐子。”他的声音带着阴湿的笑意。
像有一大盆雪水从后衣领灌入。
“实话跟你说吧,她今天和男朋友出去玩了。鬼知道今晚会回家还是在外过夜,你愿意等,就在门口慢慢等好了。”
像一只游魂似的,我在熟悉而又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目标地晃荡。
街灯亮起,夜空中飘着细雪。不久后越下越大,风雪交加,路上已不见其他行人的踪影。但我无法停下脚步,也不知道该去哪。只知道一旦驻足不前,体内支撑我好好活到现在的体系就会因为自重崩溃,精神将会失去支点,坍塌成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存在。
柏油马路到了尽头。我沿着一条勉强成型的土路继续走了下去,穿越过荒野和小树林,一个无法穿越的水体突然横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