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父亲犹豫了两秒,说当然是,这是唯一合理的解决方法。但我还是从他的犹豫里意识到,最开始设想方案时,他优先考虑了身为父亲的立场。
“抱歉,我还是不敢冒险。”
父亲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提示音响了,有别的通话拨入。我连忙挂断当前通话,迅速接听。
“刚才你在和别人通话呢。”线路里的声音很冰冷。
我连忙解释,说刚才只是不小心接了一个推销电话。来电时以为是他换号码打来的,没多加考虑就接了。李天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驶入了长长的隧道,橙色的照明和方向指示灯光不时掠过车窗玻璃。他终于再度开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再发现你的手机处于通话中,交易立刻取消。”
“一定不会的。”我岔开话题,“我就快开到罗店镇了,具体在哪见面?”
“不见了。换地方,你继续往北开,一小时后在常熟见。”
“可刚刚不是说好……”
“先违约的是你才对吧。”他冷冷地掐断电话。
第46章
然而到了常熟仍未见人影。见面地点一变再变,至今已变了五次。指定的地点毫无规律,有时我甚至发现自己兜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原点。但整体的方向是向西移动。父亲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过来,我一律不敢接听。
从第三次更换地点起,车就驶入了下雨的地界。夜越来越深,地面湿滑,冷雨像灰色痰液似的粘在车玻璃上,雨刷再努力也扫不干净。雨幕模糊了一切,虽然从未酒驾过,但我猜酒驾一定是这种感觉。
我强打起精神稳住方向盘。疲劳感贴在背后甩也甩不掉,感觉自己变成了依照导航往前开的机器,地图软件上的地名是全然陌生的,完全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处。
雨越下越大,行驶的路段连国道都不是了。没有路灯,能看清的距离只剩下了远光灯照出的短短十多米。我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了六十码以下,好在电话那边要求的时限也越来越松了。
拐过一个急弯后,视线突然一下子宽阔起来。由于疲劳,我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踩下刹车。轮胎咬入碎石地面,我听见石子打上挡泥板的声音,接着是车头撞上悬崖边护栏的声响,安全气囊像厚重的墙壁一样迎面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短短几秒。唤醒意识的是手机铃声。我挣扎着爬起来,接通电话。
“你迟到十分钟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的痕迹。
“就快到了,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