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就不好说了。最终他带着千辛万苦弄到手的珠宝殒命江中,也算聪明反被聪明误吧。不对,用“恶有恶报”这个词形容更加
准确。
我没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李子桐。但她肯定也猜到了真相。从警察局辨识尸体回来,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肯定受到了强烈冲击。本来她已从绑架案的阴影中多少恢复过来了,这下又回到了原点,晚上睡醒时,我偶尔会发现她不在身边,一个人穿着睡衣在客厅眺望月光。
有次我在打扫卫生时,在床头柜里意外发现了空药瓶,名字很熟悉,我替母亲从医院开过不少,是精神镇定类的药物。
我强迫她停止了新的电影拍摄计划,请了长假硬拉她去欧洲旅行。途经希腊时,她对爱琴海一带的人文风光产生了浓烈兴趣。于是我改变行程,在原本只是乘船经过的一处岛屿逗留下来。岛上的游客很少见,岛民大多不会英语,却很热情好客。
餐厅里的食物总是浸染着一股浓烈的橄榄味,这点让人很难习惯。不过鱼很新鲜,葡萄酒质量也高。后来我们干脆买了锅碗瓢盆,用中式烹饪法自己煮鱼吃。
岛不大,景点一个也没有。每天无事可做,我们一早就去海边,看渔船出海,信步漫游到晚上才回来。海岸漂亮得令人窒息。沙滩雪白雪白,一点杂色没有。笑容渐渐回到了李子桐脸上。旅行计划的最后一天,我打算向她求婚。
我提前向餐厅打好招呼。服务生忍住笑容,把藏有戒指的香槟酒杯端上了桌。
但她压根不去瞧酒杯,直勾勾盯着我,“有话想问你。”
“等等再说,先尝一口吧,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粉色佳人香槟。”
“不要,在吃饭前我有话要说。”她神色严肃,“和我结婚吧?”
我嘴里的酒都喷在了桌上,她则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钻戒的盒子没藏好,我在行李箱里看过好几次了;这家店是你第一次来,服务员领我们来的却是最好的位置;香槟也没当面开。”她笑着说,“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骗骗小女生还行,骗不过我这个现役导演的。”
“就算看破了,配合一下演出不行吗?”我抗议道,“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可那样不公平。”
“不公平?”
“对啊。传统上,求婚总是由男性发起的,女性是被动接受的一方。我想反其道而行之,让你变成接受惊喜的那个人。这样你就会印象深刻,永远不会忘记了。”
“你说得好像即将生离死别一样。”我笑了起来。
“也对,明明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