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日到了。江浩低价变卖了自己的水货名表,那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货了,因为喜欢一直舍不得卖。他用换来的钱,去精品店买了一个木头音乐盒。盒子死沉死沉的,转动金属摇臂就会唱一首他听不懂外语歌。
当李子桐下班回家,第一眼就看到了闪烁的烛光、生日蛋糕和唱歌的音乐盒。但她的表情毫无变化,视线也没有停留,换过鞋子,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反锁。
江浩终于坐不住了。他扑到门前,狠狠地砸门,“滚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李子桐当即开了门。她手握门把,眼神冰冷又毫无畏惧。在她的注视下,江浩再度败下阵来。
当天夜里,他怎么都睡不着,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几次想去拧李子桐的房门,但最终却没有付诸行动。一方面他知道李子桐的枕头底下藏着剪刀,真动起手来,他的体格不一定占得到便宜。另一方面他始终记得两人小时候那段言笑晏晏的时光。他曾经风光过,也染指过不少女人。但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真心微笑过的只有她一个人。
就这样,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空耗了一年。类似的冲突发生了好几次,最终都以江浩的偃旗息鼓而告终。他心中始终抱有幻想,觉得两人都还年轻,日久天长,李子桐终究有原谅他的一天。有时李子桐多看他一眼,他都能偷偷乐上好几天。
可夏末的一天,李子桐毫无预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封短信,说自己去上大学了,房子留给他了。只求别再找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浩把信撕了,不吃也不喝,在床上躺了两天。他从未想过李子桐会偷偷复习,再度参加高考,远离这个小城。
两天后,他再度有了饥饿感。爬下床,从冰箱冷藏室翻出冻硬的馒头连咬带啃。管它呢,只要她能获得幸福就好。雏鸟翅膀硬了,终究留不住。但好歹这个窝给自己留下了。
李子桐离开后的第三年,李氏夫妇留下的银行卡正式余额见底,江浩意识到该找份赚钱的差事了。
虽然有了合法的身份,但这个身份使得他又变回了未成年。想干点正经工作或做点小生意都不可能。他也嫌弃那样来钱太慢了。累,看不到出头的希望。
在他蛰居不出的这些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次严打行动后,治安大幅好转,有组织的偷窃抢劫几乎销声匿迹,剩下的几乎只有些单干的小虾米。他过去的同伙早已散落天涯,剩下的也多半转了行。他也不想去联系他们,自找麻烦。
自己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吗?他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