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身开门,但李子桐依旧一动不动。
“还是取消婚礼吧,我杀了人。”她说。
“不可能的……”我停下脚步。理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感情竭力否认。
“你应该猜到了吧,那人是我杀的。”
“可你没有杀人动机……”
“动机很充足啊。”她木然望着镜中的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早就恨极了他。你把他困在密室的那一天,我终于补齐了碎片,了解到真相全貌。我的弟弟是死在他手上的。杀我母亲时,他居然骗我参
与计划。那时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情——非亲手杀了他不可。”
“可你被绑架的那天,电话是江浩打过来的啊,在船上我也听到了他的声音。说话的语气自然连贯,不可能是伪造的!”我拼命寻找否认的理由。
“那是因为他很蠢。我在他面前假哭了一场,说自己可能还是喜欢他的,同时又很怕他。但真发现他被困在密室里,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救他。那个白痴居然真的欢天喜地地相信了。我顺势求他帮个忙,他当即答应了。”
“你求他绑架自己?”
她抬起右手,像是在观察伤口,又像在检查美甲的颜色,“没错。那时你看破了他的伪装,他已是惊弓之鸟,打算尽快偷渡出国。我求他先配合我演出一场绑架戏。“录像带杀人案”在网络上热度太高了,警方永远不会放弃追查。等刑侦技术升级换代,背后的真相会被渐渐发掘出来。可李天赐已死,他又出国了,到时候一定程度上是帮凶的我说不定会含冤入狱。所以,我需要演出一起绑架案,在警方心中树立起一位男性真凶的形象,同时让自己彻底摆脱嫌疑人的身份。”
“可他为什么要帮你呢,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感动我,或是自我感动吧。从游览船上跳江前,他还特意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道别背影,约我以后出国见他。下一秒我就用刀捅穿了他的肾脏,真想把他落水前的那一脸震惊和绝望拍下来反复回味啊,可惜时间条件不允许。”
“可我们在水底经历的那一场生离死别……只是你编出的一场戏而已?”
“当然。仓底的救生圈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充了纯氧。我也事先在泳池练习过,不然怎么可能能撑那么久等到救援。”她用没有丝毫迷茫的声音平静地说,“我导演过五部影视作品了,可有时觉得游船上的那出戏才是编得最精彩的。”
“我不信……”
她终于转过脸来。苍白的面孔上没有喜爱和憎恨,没有困惑。我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