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双手,罗学祥瞧她叫唤得起劲,停下拖拉机。
“大娘要坐车吗?”
高英看着拖拉机的车斗,打理得很干净,人和货各自分开,满意不少。
“是去田集吗?”
罗学祥指了指车上的牌子,笑道:“写着呢,往返田集李坪,票价四毛,货多加价。”
高英嚷道:“这也太贵了,来回一趟大半斤肉没了,小伙子俺们三个人,便宜点。”
罗学祥无奈道:“大娘,这价格不是我定的,大伙都这样,我总不能做赔本买卖罢。”
车头有乘客劝说道:“大姐,田集到李坪将近三十里路,只比省里规定的客运价格高一点点,小伙子也是赚个辛苦钱,拉不到客还得赔本,你就别掰扯这块八毛的,我们还等着回去吃晌饭呢。”
莫家升闻言,拉了老伴一把,道:“李大姐跟着我们哩,别让人看笑话。”
高英瞪他一眼,将竹筐箩筐搬上车,上面还贴着喜字花红。
先前搭讪的大哥笑道:“大哥大姐是去定亲还是下日子?”
高英不想搭理,莫家升接过话茬。
“亲说好了,去下日子哩。”
“大哥是想提前备着,农忙一完就办事是吧?”
“嗯。”
他往腰包里踅摸半天,只摸出火柴盒,尴尬笑道:“原本想请大哥抽一根的,没想到吸完了。”
莫家升是个沉闷性格,本不想跟他废话,没想到搭讪大哥实在话痨,喋喋不休,问来问去。
“是哪家的姑娘,说不定我认识,能跟大哥说道说道。”
高英很烦这个话痨大哥,若不是他,自己还能争争价,瞧罗学祥面嫩的样子,就知道不禁缠。
只是话痨大哥这句话,却勾起她的兴趣,婆择媳,父择婿,向来是很重要的问题。
“黄岗队你知道吗?”
高英的话很不客气,话痨大哥却并不在意,一拍手道:“那我可太知道了,他们队出了咱们县有名的万元户,日子好到全公社谁不羡慕。”
“万元户跟咱差距可远,我没工夫关心,就是上罗坡罗师河家的大闺女,你知道是什么品性吗?”
话痨大哥顿时焉巴,侧身瞧了开车的罗学祥一眼道:“那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闺女,栽秧割稻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高英看出异样,还要追问,却见车头飞来半包香烟。
罗学祥道:“叔还是抽烟吧,少说点话,白费力气。”
高英不明白话痨大哥,为什么突然哑火,东张西望,发现车上其他人都不愿意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