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情况下,钱比粮贵。
市价和牌价说是天差地别都不为过,读过一条鞭法的人,不会不懂罗学云交钱是好是坏。
粮食交完,大伙依旧没法省心,大队还要收村提留乡统筹,这一笔费用往往能和公粮相提并论,着实让人喘不过气。
村里人不懂得税与费的差别,也不能搞清朝廷和地方的不同,只知道四到六成的收获,都被收走了。
分田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淡许多。
这种情况下,曹国宏玩了一把骚操作,先是各种营造声势,点名农业费必须得交一分都不能少,村人一打听四里八乡,都是如此,不得不想尽办法。
等村人陷在卖粮所赚不多,冬小麦等要很快下种,还得想办法交钱的困境中,心急如焚时,宣布用村里自有资金,抵一部分费用。
起起落落间,众人欲说无言。
“老曹算是煞费苦心。”
队部,黄自立悠然长叹。
会计李全兴算盘拨个不停:“没办法中的办法,头一年,大伙都以为要过好日子,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队里就算硬收,当真能收齐吗?”
黄自立道:“希望大伙能明白老曹的苦心,不要对罗学云有瞧不起、对着干的心思,转头跟他搞好关系,混到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毕竟,大伙赚钱的方法太单一,除了粮食,严重缺少别的收入。”
“钱比粮贵喽,谁都没法子的事。”李全兴道,“俺家老三就报名跟学云种菜,人家真是手把手帮忙,倒像是切实延续互帮互助。”
“学云确实了不起,要不是他承包南山,交了那么多钱。老曹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往后咱们村变成啥样,估计得看他的本事,老曹最多敲敲边鼓。”黄自立叹道。
风起风停,虽快捷迅速,但余波不是轻易能消除的。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到罗学云家登门造访的黄岗村人变多,大部分都是毫不掩饰,直入主题,问种菜还需要地吗,需要人吗。
他们切实明白钱的重要性,可能比粮食还重要,毕竟后者似乎只能填饱肚子。
罗学云被众人的热情有些惊到,不明白他们是受了刺激,一时兴起,还是真有长久的计划,便让他们预报名,记录数量,等明春土地空下来,再谈。
也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冷静冷静。
更有心思灵活的,不单是想合伙种菜,还询问起有没有活计,就像当初的伐木栽苗一样,干活给现钱。
这同样让罗学云坐蜡,毕竟偏远山村,除了土地,还能有什么大营生?
罗学云就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