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黄岗,四里八乡都知道罗学云小伙的孝顺仁义,有模有样,还有家产有文化,是顶好的良配,你要啥样的,真由你可劲挑。”
媒婆的话,让罗学云有些无语,他真没注意乡村还有这样强的宣传媒介,怪不得搞新闻的都叫媒体。
不管罗学云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还是纯粹要踩着兄长洗白,总之媒婆们抓住这个机会顺水推舟,给罗学云宣扬名声,他就只能心甘情愿地发红包。
但他也顺手发布新任务,就是让媒婆帮忙注意附近几个队,有没有家声好人品好的适龄男子,可以跟大姐凑对。
媒婆见罗学云出手大方,皆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罗家大妮找最好的夫家,
诚如罗雨所言,没过几天,黄秀打着想念儿子的旗号,回了老屋。
完全跟没事人一样,之前的事,谁都没再提。
只能说这年头乡土农村就是这样,男女离婚没有那么容易的,尤其是离得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双方都要忍。
好处是真的消停了。
罗学风经此一事,有点知耻后勇的味道,干活变得卖力,想要担起家门。
黄秀彻底明白罗学云在罗家的地位,一言九鼎不可撼动,不得不熄灭薅取好处的狂热心思。
说到底,钱在罗学云手上,不在罗老爹罗老娘手上。
便是罗老爹想喝瓶好酒,都得明里暗里一通暗示,找二儿开口要,他们中间夹杂一层的关系,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万难。
黄家人虽然没再加入盖房队伍,但上罗坡来的人变多,很快就把屋子建成,只剩一些收尾工作的时候,队里传出消息,需要每家出工,清理河渠。
按田地人口,每家出相应的劳力,自带工具,将河渠的淤泥,堤坝的杂草等清理干净。
田集还有一项大计划,就是重修位于公社不远的古马场水库,然后用河渠将各队与水库连接起来,用于蓄水抗旱。
这意味着要多挖很长的河渠段,才能保证全境畅通,考虑到丘陵高地起伏不定的地形,要修深浅不一的倒梯形河渠,土方量非常可怕。
后者只是风声,便让各队叫苦不迭,往公社报道的次数剧增。
等最后曹国宏宣布今年不动工的时候,全队人清理河渠的热情高涨,不到一周就把队内的河渠整修完备,顺带坑坑洼洼的土路,次第填平。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古马场水库必定要修的,早晚的事。”
跟罗学云说这番话的,不是曹国宏,而是张岗队支书张家旺,跟他来的还有村主任余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