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
紧跟着罗学风沉肃着脸走进屋里,家里需要使力气的时候,儿子是避不开的,他和罗学云的矛盾,只会让外人觉得他小气糊涂,可要对罗老爹有炸刺不妥,乡下基本上就没有立足之地。
美美住进东屋,独享新房新屋的幺弟,对自己大哥亲热得很,主动打招呼。
“大哥,恒恒怎么没带过来?”
“还睡着哩,等恒恒醒来,带过来。”
此话一出,罗雨脸上不太好看,显然是觉得黄秀掐点过来,只想吃现成,不想干活。
玉阑地区打糍粑,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追求的最终效果,不是香甜软弱的红糖糍粑,而是方方正正的糍粑块。
糯米蒸熟以后,倒进红石头打制的地窝子,学名应该叫臼,圆柱体中部下凹的舂米器具。
趁着糯米正热,三个人围成一圈,拿着杵棒绕圈对糯米做功,杵棒形如工兵铲,长t字型的握柄,到铲子处变成粗大的圆柱形锤子,用这些锤子不断捣米,直到没有明显米粒,挑上案板。
这一阶段也是最累人的,到最后往往要喊着号子,咬牙坚持。
从某种程度上讲,罗学杰他们不请自来,着实是为罗学云着想。
案板往往很大,有的不比桌面小,是农家做面食常用工具,上面提前撒有面粉,带手艺的老师傅赶忙下手,趁着热度和粘软,用擀面杖把糯米团擀成厚度如指甲宽的圆形面饼。
等温度下去,糯米饼变硬,再用刀切成约莫一分米乘一分米的方块,存放。
过年时,倘若客人不是饭点来,或是没吃过饭就要走,主人家连忙取出几块糍粑,切成丁状,下锅和荷包蛋同煮,盛起一碗撒糖,带些甜味,无论如何都不算亏待客人。
此外,还可以油炸**,就着稀饭当干粮,围炉烤火的时候,用火钳支起,借着碳灰温度也能变得蓬松,蛮好的粘牙吃食。
之所以玉阑地区喜欢把糍粑做成方形,还有个不知道真假的传说。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伍子胥在建城时将大批糯米蒸熟压成砖块放凉,作为城墙的基石储备下来。
某年过年,天寒地冻,越国攻吴导致城内民众断食,饿殍遍野,在此危难之际,百姓找到这些糯米砖石,敲碎,重新蒸煮,分而食之。
后来,形成用糯米制成像当年“城砖”一样的糍粑的习俗,以此来祭奠伍子胥。
故事真假不得而知,总之中华特色,很多习俗背后都有某种祈愿。
“二哥来了。”在院里混来混去的幺弟高喊道。
第182章 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