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好坏,无论认不认识,谁家门敞开,都可以进去拜年,得到糖果点心瓜子等礼物馈赠,成年人撞运气还能分到一支烟。
当然,你得来罗学云这样的人家来撞,不然拮据的人家,可能只有自家做的小点心赠送。
先给幺爷拜年,顺带他几个儿子一并拜了。
八十年代基本上不磕头了,都是拱手作揖或者弯腰拜一拜,谚有“大年初一,撅屁股作揖儿。”
然后是坡上挨家挨户地进门,说吉祥话,赠烟赠糖。
黄岗的分布,形如一片三角枫叶,主街道是根茎,往下三条主路两侧零散分布着十五个小队,上罗坡在中间一角的末端。
因为地势起伏不平,长长把住在一条路上的人家,唤作一条岭的邻居。
所以罗学云他们就一条岭一条岭攻略过去,挨家挨户,走埂穿林。
相比较往年的落魄,今年的罗家人抖起来,尤其是罗学云,一路上人影不绝,全是主动跟他打招呼的,罗学云左手抱着羊儿,右手稳稳握手,倒是惊讶不少人。
各家“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只要不是卧床不起的,都被儿孙洗漱打扮地干干净净,端坐主位等着村人给他们拜年。
人来人去,他们只需要微笑,不必起身相迎,亦不必起身相送。
如曹绍炳这般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跟羊儿这样五岁的孩娃,仅有的交集就是这新年的一拜。
然而设若曹绍炳登天,似羊儿大小年龄的父母们,还要带着孩子去他灵前磕头,分一香帽子(大人披麻戴孝,小孩带红色的帽子),以求逮去灾星,庇护孩子健康成长。
每次想到这种传承背后的厚重意味,罗学云对老爹老娘的叽叽歪歪,就能多些容忍。
他们作为老一辈人,接受的知识就是这样,一心一意想为后人好罢了。
三条岭逛完,还没到中午,可见起得早真就拥有一天。
罗学云将满载而归的羊儿哥仨送回家,便准备礼物去给干爹拜年。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田集附近一般是初一拜干爹,初二跟老婆回娘家,没结婚就去舅家。
干爹这一项,骚气点讲就是秩比亲叔伯。
譬如陈连这种,长往干爹家亲近,干兄弟的儿女,正儿八经当亲叔叔来喊,毕竟当年结干亲的时候,孩子可是拜过他家香火的。
罗学杨家的普生一岁不到,他还愣是顶着寒风,抱过来跟罗学云见礼。
罗学云不仅准备压岁钱红包,还有毛钱、新碗筷、五谷封包,作为侄子第一次登门拜年的贺礼,实实在在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