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嘲笑道:“不怕外乡朋友笑话,坏种就是坏种,不是有钱就能学好的。”
罗学云淡淡道:“最起码人命的价格能高些,不至于两条命,就值几颗蔬菜苗。”
众人沉默。
路上只剩扑嗒的脚步声。
事实摆在眼前,倘若郝志平真被王树失手打伤致死,注定两个人都没有好结局,然而事情缘由只是些许蔬菜苗偷窃,岂不是显得这命丢的太轻贱些?
“脱贫致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郝志气叹气道,“从古至今,只听说达官显贵飞黄腾达,没听过种地农民能发财富贵的。”
“那就不做农民。”罗学云双手一拍道,“我就是为这事来找郝兄弟的。”
“到家说吧。”郝志气道。
这年头农村建屋,都是亲兄弟和父母毗邻而居,除非没有空地,否则一般离得不远。
基于这种情况的养老问题,比后来稍微好点,毕竟农村主要生产资料,耕地农具甚至种植经验,都是从父辈传下来,儿子想要融进这个体系,就必须尊老爱幼,代代相承。
当然,不想融进这个体系的,你就很难强迫他履行这种责任。
郝志气和弟弟郝志向就是邻居,他们的父母吃住都在郝志气家,平日干活却是两家都顾上。
到了郝家,跟了一路的村民各自散去,彼此还在念叨郝志平王树的争端,不知道这件事会是怎么个结局。
“老大,出啥事了,闹得轰轰响。”郝洪兴问道。
饭桌已经收拾差不多,只留一个碗和些许菜。
“王树打了志平一棍,头磕出血,现在已经送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严重吗?你怎么没跟着去照看情况。”
“多亏有罗兄弟帮忙,没有什么大问题,张医师跟着去了,我带罗兄弟几个回来有事要说。”
郝志气居中,给众人介绍过身份。
郝洪兴顿时警惕起来:“陈清人来我们县做什么?”
罗学云轻一挥手,罗学祥上前解释。
“我们是青云蔬菜公司,正在培育种植新的本地种优良品牌蔬菜,想跟郝老板合作,请你们帮忙在周垣销售。”
郝洪兴皱眉道:“蔬菜公司,是公家单位?”
“私人的。”罗学祥平静以对。
“个体户?!个体户还谈什么合作,自个拉到街上卖不就是。”郝洪兴嘟囔道。
“郝大伯误会,我们青云蔬菜品种新口味好,在陈清广受欢迎,供不应求,今年扩大种植面积,收成数以万计,不得不将蔬菜销往各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