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爷一边招呼,一边让幺弟去敲狗的饭碗,好说歹说,把大黄劝住,骗到身边却依旧虎视眈眈望着袁则。
张秀英崔拔齐齐松口气,直感觉背后都是冷汗。
“学云从来自己当家作主,谁都不能替他拿主意,几位客人带来的礼品,还是捎回去吧,学云回来,我告诉他就是。”
幺爷亦被这场人狗武术切磋,闹得有些疲累,确实麻杆打狼两头怕,既担心人伤狗,也担心狗伤人。
大黄的品性他很清楚,不仅是上罗坡,放眼整个黄岗田集,都驯不出这样灵性知礼的狗,不伤人就罢了,还懂得照顾老人小孩。
谁家的孩童去玩水,它都拦着不让去,老头东西掉了,它知道衔起来送回家,简直是老老少少忠实的朋友,良好的伙伴,有它在就会开心安心。
他担心狗伤人,可不是怕客人伤到,而是家养狗一旦咬人,最轻的处罚都是上链子关起来,因为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第二次。
毕竟像大黄这样体型的猛犬,能自由活动,全靠良好的狗品撑着,这东西一消失,外人对它的信任便会像山崩雪榻一样,不复存在。
幺爷见惯世情,早已看透。
袁则脸色难看,沉声道:“不告而来,是我们冒昧,但城里乡下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况且东西买了,就是送给学云的,人在不在都是一样。”
幺爷摇头道:“正主不在,谁敢替他作主,将来有什么掰扯,谁敢担责任。
若不是你们旗鼓张扬,一大老远就让村里人知道是来学云家做客,我们担心失礼,专门过来开门,也不至于生这样的事,那样的话你们把礼物放在门口或是甩进院里,都跟我们无关,但现在不行。”
崔拔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机关算尽太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奇特感受,他们一行之所以张扬,本就是为了造势而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袁则曾经非常热情和蔼地登门拜访。
不然这么个“出名”的地方,至于走一路问一路。
罗学云在与不在,见与不见,本就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可袁则却沉不住气了,只因为被大黄狗搅扰一番,心态爆炸,没法心平气和地走流程,现在居然揪着礼品的事不放,真是好笑。
“罗爷爷,别的东西我们带回去没事,可这肉条和点心,颠来颠去就不新鲜了,学云要不要不管,就留给您和这个小哥。”
幺弟闻言忍不住眉头飞舞,主动放下拖拉机摇把。
幺爷瞪了他一眼,将大门关住挂锁,拄着拐杖唤着大黄拉着幺弟,就往外走。
袁则三人有些傻眼,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