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熟悉面孔,但罗学云没让学晖停车,没了解过情况就下去,纯粹是凑热闹而已,还让大家不自在。
反倒是罗学云没停车,底下人却从车窗看到罗学云缓缓靠近,主动招手。
罗学云微笑着挥手回应。
路修好后,可以考虑购进轿车,用作人员出勤,这种带厢货车还是太粗笨了。
回到黄岗,竟有种陌生的感觉,一是离去的时间不短,二是变化太大。
各处厂子陆续建成并装修,沿着村路两边平缓的地方,板正的三间两层楼房鳞次栉比,仍贴着的红联显示着曾经轰轰烈烈的热闹场面。
跟罗学云记忆中的乡村,越发得相像。
“有什么开心的事?”
开车的罗学晖比较活泛,瞧见罗学云展露笑容,直接询问。
“望着我们的村子越来越好,当然会开心。”罗学云笑道,“你的亲事说得怎么样了?”
“年底结婚。”罗学晖把着方向盘,减缓车速,“我这边忙不开,她家也要顾着田里的活,想了想,还是年底妥当。”
“千万记得提醒我,否则我不保证能按时喝你喜酒。”
“那我可得专门瞅你的空档来挑日子。”
“哈哈。”
车到上罗坡,早早得知消息的邻居亲友,一层又一层围过来。
幺爷、老爹老娘、大姐二姐、幺弟幺妹都在其中。
也就月余的功夫,搞得跟几年不见似的,罗学云多少有些无奈,只能跳下车,一一招呼。
“车上有礼物,见者有份啊。”
好一番折腾,罗学云才得空脱身,走进屋里。
幺爷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幺爷这是做什么?我去洗漱一下就出来。”
岂料幺爷皱巴巴的脸皮,忽然抽动起来,望着望着流出清泪。
“爷、爷!这是怎么个事?我不在家,谁招惹您生气呢,孙儿给您出气,别哭啊。”
老人哭跟小孩哭,是一样的道理,都很让人手足无措。
罗学云虽然尊敬幺爷,到底不是亲爷,缺少那种亲密的情感,当然就算是亲爷,也不一定就亲近,毕竟跟罗老爹罗老娘都是那个样子。
“爹,伯,你们来哄哄幺爷啊。”
罗老爹看过来。
“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幺爷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感叹道:“咱们村没你不行啊,你一出门这么久,就跟永远不回来似的,我这心里一直慌得很。”
罗学云怔住,抬头向门口看,往屋里张望的叔伯婶娘,都是沉肃冷静,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