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学云直接忽略他。
“公社电影院这样硬熬下去,怕是撑不了几年就要倒闭,我会跟乡里商量,想办法改一改,建筑重修、设备升级,多弄些流行电影拷贝。
到时候阿姨做个影院经理抓总,就不用按部就班,天天点卯。”
周琬兰没想到自己还有安排,结结巴巴道:“不成的,不成的,电影院给我管肯定去球。”
去球就是拉倒、完蛋。
罗学云莞尔道:“乡镇电影院本就难起死回生,能做几年算几年,做不下去就退休享福。”
“那得费多少钱?”
“要不了多少钱。”
周琬兰真犹豫了,她原本想着为女儿好,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老公说不定才是对的。
但罗学云没有拖延,倒了热水,将药丸碾碎,喂秦月服下。
“过些时日,青云食品加工厂启动仪式忙完,我再过来看你,到时候看看你的情况,要好转些,替你推宫过血,舒展郁气。
春日融融的时候,就能上山看百花烂漫。”
秦月靠在床头,低眉垂目,喝了药汤,道:“罗学云,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罗学云举手道:“我罗学云对天发誓,此生非秦月不娶,如有背弃,天诛地灭。”
“别!”
秦月瞪大眼睛,想要阻止,苍白的脸色,却多了几丝光泽。
“你呢,秦月老师,愿意嫁给我么?”
“我愿意。”
秦月迫不及待地回答,好像生怕他反悔。
“那就说好了,你跟家里人好生商量,等媒人登门的时候,给我个日子,我备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来接你过门。”
“好。”
秦远山端坐桌前,不肯动作,周琬兰走到门口,目送两人离去。
“现在看来,或许老秦你说得对,不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
周琬兰喟然长叹。
“根本就是他这个人,小月配不上,只怕将来未必有好结果。”
秦远山面无表情:“谁让女儿有这场孽缘呢。”
说着说着,竟有眼泪流下。
“从前多么活泼生动的孩子,眼睁睁地一蹶不振,偏偏性格又好强,不肯屈服,你叫我怎么办。”
“有些事可能早就注定。”
周琬兰凑近旁边,揽住丈夫的脖颈。
“小月打小就可爱,一路读书见过的同学朋友很多,问亲的这姑那姨更是没断过,可她愣是一个都瞧不上眼,偏偏一看到罗学云的照片,就非要见他真面目。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