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当时乡里的人都很默契地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意思是任由我们掰扯,可有时不说话就等同说话,他们一商量最终决定服从安排。
我也承诺他们自来水入户的设施全部免费,将来重建的商铺也能由他们优先购买,同时新建房会给予一定资金支持,然后他们就同意了。”
钟乐解释道:“事实上只要乡里按住新分户的居民,不许他们沿着正街继续建新房,那些占了主街的人家,根本成不了气候,自己内部就分裂成两帮,一帮支持我们,一帮跟我们磨蹭。”
“干得很不错,起码这事今年能有着落。”罗学云先是夸了一句钟乐,然后问道:“你有没有问过王运琼的意见,他们对搬迁到陈寨什么看法?”
钟乐一怔。
“这我倒没问,牵一发动全身,镇上的核心都在主街这边,真弄起来不免伤筋动骨,我下意识还是觉得原地改建最稳妥,毕竟一砖一瓦都要钱,那些核心建筑不像民房,老早就用的砖石,再用个二三十年很正常。”
罗学云笑了。
“你这家伙,自己住新房子嘎嘎欢乐,就不管同志了。”
钟乐也笑了。
“这不是没钱嘛,有钱就是建成高楼大厦也没人说什么,若是没钱将就一点才实际,都得过日子,谁能不算计。”
罗学云颔首。
“事实上我也考虑过陈寨,但最后被否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乐摇头。
“因为田集已经把最好的地方占住,新街那片是最适合连接各村好地势,难得的平坦宽阔,其他村都很难找到这么大一块,不需要怎么施工就相当平整的土地。
最关键的是,新街居民其实比陈寨村民好说话。”
“为什么?”
罗学云淡淡道:“因为他们没有生产资料。”
钟乐恍然大悟。
“所以他们想保住临街的位置,其实就是想维持住生计,尤其是家里有人已经待岗甚至下岗的情况下。”
“不错,因而这事并不算完,还要有配套计划。”
罗学云道:“比如自来水厂的建设,将来的招工都可以从他们中优选录取,若是他们有意愿开设作坊式的小工厂,比如刺绣编筐之类的,我可以提供相应的帮助,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就继续交给你负责,如何?”
钟乐额头微汗。
“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做了恶人一样。”
罗学云笑道:“那你就更应该把善后做好,别让他们真的出问题。”
钟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