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道,“田集该有三四万人吧。”
“十三村一街,四万三千两百二十五人,三普的数据,这几年略有增减。”
“好,就按八千户算,全涌到镇上,按照你这种前院后园的建法,需要占用多少耕地?他们都到镇上来,家里的田地怎么办,总不可能像上班一样,开着车去乡下耕地,再回来吃住。”
秘书语气略微激动,引来不少人关注,他们看着规划图,等待罗学云的回答。
“规划是规划,建设是建设,人来,那块地才要盖房,人不来,依旧是耕地。”罗学云道,“二选一,前院后园的房子农村自建房的升级版,所谓的新农村,不是城市商品房,没谁可以两样都得,某户搬进乡里,他老屋就可以复耕复种。”
“种地呢?”
“倘若他还要种地,为什么要搬到乡里来?”
“不种地,田地抛荒?”
罗学云淡淡吐出四个字。
“青云农业。”
场中一时冷寂,远处锤锤打打的声音更显得聒噪。
秘书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学云,手指发颤。
“你想干什么?”
“公社的结束不代表它全都不对,五千年农耕历史血淋淋的教训,小农抵抗风险的能力太差,抱团取暖是唯一的办法,耕地放在这里,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抛荒,要么被企业或个人承包。
青云做的是第三条路,争取田集农户都成为青农职工,一起种植养殖生产经营,这就是我说为什么青云农业全员占股分红,如果可以,它随时可以改名田集农业公司,只是我想它保持原来的名字,或许将来可以惠及更多地方更多人。”
秘书哑口无言,其他人则是瞠目结舌,包括田秀禾钟乐秦远山等人,他们都没听过罗学云说这话,更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想的,如此回头看,很多事都好像能说明白,包括那些看起来非常不合理的东西。
比如拿青云的钱搞助学金,修校舍,关爱青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照顾困难老人等等,倘若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合作社的延续,只能说是理所应当。
秘书不敢吱声,他无法评判这样的行为是对是错,这不是罗学云是正是邪的问题,而是更遥远更广阔的东西。
“这是百年大计。”罗学云淡淡道,“我不强行改变,只是清扫残局,收留不得不改变和想要改变的人,就像一个种子,埋在这里慢慢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易宗阳走过来,眼神犀利,盯着罗学云道:“农户自耕自种的热情高涨,他们怎么会放弃耕地?”
罗学云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