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的风景出神,从省城出来到玉阑,下了火车再到陈清,一览无余的平地肉眼可见隆起,有些晕车的刘志成被颠得反胃,赶忙把头埋进蛇皮袋里。
售票员靠着座椅站立,云淡风轻瞥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到陈清就更靠近大山,不适合机械化种植和农产运输不说,往往还是兵家必争之地,沿着大别山大大小小的关城隘口,无论治乱,发展都是大问题。”
领头的徐南科一边轻拍刘志成的后背,一边说着。
“发展农业产能有限,发展工业资源有限,说差不算垫底,说好绝对不好,青云农业能打出名堂,入了领导法眼,一定有独到之处,朋友们,我们任务艰巨,必须要写出真材实料,让领导们看到陈清和青云农业的真实情况。”
坐他对面的余昭,平静地扶了扶眼镜,望着窗外说道:“火车上看到的风景,跟客车上完全不一样,地平的连坟头都突出,入秋之后玉米高粱砍倒,小麦还没长起来,想躲人都没地方去,而到玉阑之南,起伏不定的岗子梁子,水肥防兽都是大问题,亦更需要人力畜力。
玉阑近年在推毛尖茶,有一个‘山水茶都’的口号,现在看来不是办法的办法。
真穷不是最穷,论好不能算好,这种不上不下吊着一口气的状态,才是玉阑最难受的,意味着做优做大算不上它,哭惨叫屈也往后排,地方上将青云农业一家私人企业当做主打,我想多有无奈。”
“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周文接过话茬笑道,“等靠要休想冲到前头,真过好日子,须得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想方设法搞建设。”
三人闲话间,客车到达陈清车站,刚停车煎熬一路的刘志成终于忍不住,哗啦哗啦吐出来。
“带走啊,别留车上。”
售票员非常淡定。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徐南科笑道,“再忍两步就下车了。”
“只要是得吐,无论车上车下都是一样结局,倒也不必硬忍。”余昭道,“毕竟吐完之后能舒服些。”
“早知道老刘晕车这么严重,还不如通知青农,让他们开拖拉机来接,露天敞篷想停就停,不用这么遭罪。”周文道,“先去陈清打个照面,让他们安排?”
“那就这样吧。”徐南科叹道,“我本想直接下乡,看看实际情况,现在老刘这样总不能放下他,再说日子还长,偷偷摸摸反而显得不大气,毕竟细致的研究工作还是得有当地人帮忙。”
陈清得知研究小组来意,迅速给青云农业去了电话,同时依照他们的要求,调度拖拉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