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岗更散更自由更贴近自然。”
余昭听完大笑。
“没必要扯得那么玄乎,无非是新田集职工多,下班以后若无副业或琐事,能逛公园走步行街看电影做运动等,黄岗农户多,哪怕田地租出去,也在侍弄鸡鸭,摆弄吃喝,即便是聊天,手上都带着活,更有生活家长里短。”
顺着余昭的目光,徐南科看到檐下围坐的一群大娘小媳妇,她们追着阳光的落点,坐着带靠背的小木板凳,面前是竹筐,一边择菜一边说得兴高采烈。
三四岁的孩娃,拍着皮球,拽着玩具,跑来跑去,软黄毛色的土狗趴在地上,眼神却盯着小孩,仿佛时刻准备出击,保护孩子别受伤。
徐南科难免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时农村钟表很少,都是看着日头,凭借生物钟一日两餐或三餐,除非抢种抢收,大多时候都是不用着急的,因而跟人的交际,跟亲戚邻居打交道的本事,成为最重要的学问。
封闭禁锢的熟人社会,不像城市什么都有专业分工,你不必认识他,只要付钱就行,在农村更依赖亲戚朋友。
青黄不接吃不饱饭,天气变化着急收获,盖个猪圈牛棚厨房厕所,乃至于孩子出生,找人接生,这意味着你必须维持好关系,哪怕是委屈自己,否则真的很难立足。
你是谁的儿子,是谁的孙子,又是谁的爹,谁的爷,真的很重要,个人的地位不完全取决自己,亦取决家庭在村里的权重。
徐南科竭力收回眼神,长叹一声继续向前走。
青农科技小院真的引人瞩目,于茫茫一众屋子中间,颇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升起的国旗很有神圣感。
“青云农业、青云农业黄岗生产基地、青云农业科技小院……嚯,这牌子写的,有那味了。”周文乐呵道,“看着这就是青云农业起源的地方,办公楼现在改成什么生产基地科技小院,似乎不光能开会,应该有吃住的地方。”
刘志成揶揄道:“咋地,喜欢上这地方,打算常住了?”
“嘿,你还别笑,若不是黄岗离家太远,工作生活不太容易,我真想留在这里,比老家舒坦。”周文笑道。
徐南科道:“好了,别再闹腾,去跟青农接待员说一声,我们正打算到罗总家里去拜访。”
顺着明晃晃的水泥路往前,上坡下坡拐来拐去,很有一种在大地的浪头上弄潮的味道。
“哇,别有洞天。”登上罗坡,情景又是一变,风光明媚鲜艳,站在高处能俯瞰黄岗村,周文忍不住赞叹。
“荒僻中取宁静,罗学云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可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