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这种情况,罗学云常常以忍让和躲避为主,毕竟没有多少正式的场合像今天这样,给予幺爷领衔一群长辈逼宫的机会。
罗学云重重咳嗽,外面围观的年轻人会意,立刻开始捣乱。
“国宏叔、自立叔来了。”罗学晖高声喊道,“大家看着地方,让条道出来。”
非但如此,他还快步开路,直引着曹国宏黄自立等人一路冲过来,将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是真迹么?”
“应该是真的,有抬头有落款。”
“牛皮真飞上天啦。”
曹国宏虔诚地看着信纸,颇有一种朝圣的神采,罗学云亦抓住机会,将话题撇开。
“国宏叔也不懂书法,能欣赏得来么?”
“就算不懂书法,气势格局还能不懂么!”
“我瞧你只懂落款罢。”
“懂落款已经很了不起,许多人连落款都不懂,光是瞧热闹呢。”
幺爷和一众叔伯哑口无言,他们连辨认自己名字都艰难,更别说书法艺术,当真是纯粹看热闹,跟着哄闹。
曹国宏这句话无意中狠狠挫伤幺爷等人的积极性,好像的确有些猪鼻子插葱——装象,罗学云避而不谈其实是给大伙留面子,毕竟人家不发话,你什么事都办不成,发了话,更别想办成。
罗学云见状暗暗发笑。
青云公司汇聚一村一乡一县百家姓的格局,难道不比一家一姓宏大?功成名就,有益社会,哪怕无碑无坟,景仰尊崇之人,不也胜过高陵大墓?退一万步说,即便真讲亲戚朋友,摆在最前面的也不是你家郡望如何,堂号如何,而是位列何职、家资多少。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从古至今,能让亲朋好友高看一眼的,从来不是祖宗是谁,像幺爷老爹他们,到外面去介绍自己,一句我是罗学云他爷爷他亲爹,难道不比报堂号理世系来得痛快?
堂号世系这些东西,只是祖宗余荫,都不知过了多少辈,谁家祖宗的名号能撑这么久,即便是吴越钱氏也得代代出名人刷新战绩,倘若不能,哪怕是天下无二裴都渐渐入土,跟寻常姓氏无二。
曹国宏看着看着真情流露,居然落起小珍珠,大家伙也是明白不容易,倘若他是不谙事理的,不说给罗学云多使袢子,单是因循守旧,就足够青云吃一壶,更别说有今日成绩。
“宏叔哭早了,黄岗将来越来越好,成为全国有名的新农业科技村,届时五湖四海的朋友过来参观学习,都得你接待招呼,才有你哭的。”罗学云打趣道。
“我愿意嘞,咱黄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