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秦月,后者当然明白,摇头道:“倘若我想阻止你做大事业,从一开始就不会想嫁给你,之前你问我解甲归田更不会劝你激流勇进,承担属于你的责任。”
罗学云道:“青云正在更新,将来经营的责任会落在一群人而非一个人的身上,如果俩孩子都对经营企业没有兴趣,不妨就甩手,乃至于不成为青云职工都行,那毕竟是我做的东西,没道理压在孩子身上。”
秦月道:“可你生儿育女不就是为了孩子将来继承事业么?若不是这样,你应该更愿意晚结婚几年,晚生育几年,甚至丁克。”
罗学云被戳中心思,浑身一激灵,没想到向来和气的秦月居然说出这样犀利的话,好像犯错误被抓包,整个人应激生出燥热羞惭。
他镇了镇心神,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还不是咱们秦老师冰清玉洁,谈恋爱只让拉小手,不结婚如何一亲芳泽,你一点头,我怎能不屁颠屁颠求亲?
至于孩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强迫他们接手公司,岂不是自己也该听老爹的话,好好种地?我不会食言而肥,对爹对儿子双重标准。”
秦月这才放松脸色,靠在丈夫肩上,低声道:“今天来的人,说是祝贺看热闹,实则全是逼迫你的,逼迫你做好青云,逼迫你为家为乡争光,不过是方法不一,用软用情没用命令罢了。
原本你只是为了自家脱贫致富,而后带着亲近兄弟,最后村里,现在呢,反而成了不归路,那些炽烈灼热,饱含感情的目光,就像枷锁一样牢牢锁住你,我甚至会突然冒出离经叛道的想法,还不如青云就被取缔,好让你是自得其乐悠然进退,而不是被推着走无法回头。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不是王侯将相的时光,何必落到如此境地?俩孩子都是我身上的肉,我希望他们能欢笑快乐,不用来回奔波劳苦,自己却没得到什么。”
罗学云轻抚妻子长发,笑道:“我也能得到快乐啊,秦老师,人生就像一场游戏,耕种一块田地春种秋收,用辛苦换来满满的收获,这是农人的意义,每当家人吃饱饭穿新衣时,农人都会非常快乐,因为这是他通过劳动挣来的。
经营公司,给家乡带来崭新明亮的变化,让乡亲们吃得更饱,穿得更好,有病能治,有学能上,这就是我耕耘的田地啊,他们的笑脸就是我沉甸甸的收获。
我穷过,也见他人穷过,太明白有些时候多么绝望,多么希望有人能搭***指条明路,我淋过雨,便想给大家撑把伞。”
“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