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敢不敢说倒是其次,学风敢不敢接茬才最重要。
即便他能倚老卖老,学风却是结结实实被弟弟压制,不敢半点放肆。
罗学云颇为意外,原以为话题中心会围绕着幺弟幺妹展开,没想到拿老大开头,细细一想,又合乎情理。
黄岗人富裕的根基是抱上青农大腿,要么成为青农的职工,要么跟着青农的产业指挥棒上下服务,若仍是自己干自己的,很难说多好,耕地说到底只有那么点,一年到头全扑进去,交完公粮税费就不剩什么。
很不幸,罗学风就是其中之一,平素青农的菜地稻田果林帮忙,招揽人手不会刻意抛开他,可纳为正式职工的事,向来没影,一来他自己不提,二来青农人约莫知道学云一家的旧事,也不敢讲。
这样一来,罗学风日子过得就有些不妙,没有稳定收入就算了,幺弟跟父母合户,还压制他分润好处的门路,偏生黄岗整体水平拔升,对比之下,愈发显得窘迫。
他恐怕也很郁闷,一家兄弟姐妹五个,哪怕是最不成器捣蛋的幺弟,都得了一个超市,正儿八经的老板,就他半点光没沾到,还得不少冷眼。
八年了,罗学云忆起旧事都觉得好笑,双方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甚至黄秀的爹娘兄弟,都仰仗青农吃饭,服服帖帖,再说旧事已经没意义。
可要像幺弟似的,送一个产业,也是妄想,幺弟虽不成器,曾经还有感情,好歹二哥二哥叫了这么多年,罗学风有什么,连弟都没喊几年,还没少招呼前身干活。
他不接茬,看老爹的第二招。
果然,随着场面冷寂,大伙都只是张望不说话,罗老爹不得不图穷匕见,很明显,不出后招,这话题就略过去了。
“老二,你见多识广有本事,帮你哥一把,不看别人,看你俩侄子的面上,穿衣吃饭上学,都得花钱不是。”
罗学云终于开口。
“大哥想做什么?”
“能进青农就行。”罗学风搭腔很快,他知道现在是自己能不能得到保障的关键时候。
“你可想好,青云规矩很严,每天签到点退绩效考核技能学习都很不轻松的,刚进来的员工一律要从基础职位做起,对任何人都没有例外,而我管着青云公司上头的事,下面有什么问题,到不了我耳朵。”
“这……”
罗学风迟疑了。
“大哥,你发什么愣啊。”幺妹忍不住道,“青农职工每天拿工资,还有奖金和福利,可不得照着厂里的要求做事,都是一样的,你怕什么?别人能干,你干不了?”
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