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备齐,更复杂的东西乡亲都愿意赶集进城,也没什么搞头。”
幺妹掰着手指头,道:“曹正钱的竹编合作社、刘叔的豆腐坊、杨老三的修车铺既辛苦还需要技术,你又不大乐意学,村里还有什么你能干的生意?”
说着说着,她好像醒悟什么,警惕地看向罗学风,道:“刚盖的新屋,别告诉我们,你想搬到镇上做生意!”
此言一出,立刻让全屋大人精神一振,好似被凉水一激灵,震碎吃饱喝足暖熏熏的饭晕,无论老爹老娘,还是进门的儿媳妇,多少清楚学风学云俩兄弟闹掰的根源,正在于分地和新屋。
这件事让俩人迅速从同睡一张床的兄弟,变成各为家主,心里存私的亲戚邻居,性质存疑的偷钱摸钱只是加重这份隔阂,若非此事铺垫,全家都不会认为摸钱是偷钱,而会跟以前一样,视作兄弟之间互拿糖果吃食的玩笑,强行说开。
本质上是家庭生活不尊重孩子的私产,就像罗老爹曾经把儿子辛苦钓上来的黄鳝斩了待客,还不事先通知一样。
好不容易,侄子侄女陆续出生,看在孩子一口一个叔叔的面上,做长辈的关系慢慢缓和,还提搬家的茬,简直伤口撒盐,坡下的新屋能建成,也有学云出钱全家出力,再来一遭,就是屡教不改。
罗学风的脸色迅速涨红,未等他说出个一二三,黄秀就赶忙表态,道:“他敢,新屋盖得漂漂亮亮,还没焐热就想走,我都不答应!”
眼见众叛亲离,他终于忍不住,如实吐露心声。
“曹正钱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被他爹赶出家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全村闹得好大笑话,现在呢,不光是什么竹编社老板,整天骑着自行车满村跑,还盖了砖屋,娶了媳妇,开了小卖店,把他爹的老店都挤垮了。
我这不会那不会,他就会么?凭什么能接到竹编生意做老板,还不是老二帮他牵线搭桥,给他在县里找人,咱家跟他家就算不是仇人,也绝对不是兄弟,他都能帮忙,不能帮我?”
罗学云挑了挑眉毛,平常看这家伙装聋作哑,还以为真老实了,没想到心里还是藏了许多东西,只是他弄错一件事。
就像孩子向父母哭诉偏心,对其他兄弟姐妹好,对我不好一样,满心以为都是孩子,摆事实讲道理再哭一哭就能挽回父母之心,完全不知道,偏心就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