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用不用,别吓到孩子。”
“孩子童真,赤子之心什么都不懂,没有概念,反而吓不到,容易吓到的是太多杂念的我们。”罗学云平静道,“村里或许要多考虑老人的生活,他们赶不上趟,有点被抛弃了。”
幺妹道:“这咋考虑,青云公益下乡,给修修房子,送送柴米油盐就不错了,村里能办什么?何况老人不搬走,要么是住一辈子习惯了,不愿意挪窝,生于斯死于斯,要么就是儿女不孝,不想带着老父母绊脚,这都是村里解决不了的。”
“养老院解决不了么?”
“那得花多少钱,不是一年两年,不是一块两块,村里搞这个太超前了,别忘了乡土人情,里面关系很复杂的,有些人就是心坏,他自己对爹娘不好,还不许外人过来帮忙,否则就是陷他不孝之地,害他的名声。
村里这几年欣欣向荣,好不容易安稳些,你可别瞎搞,惹一身骚不说,好心办坏事就麻烦了。”
罗学云忍俊不禁,道:“瞧你整天风风火火的,没想到还是乡村问题专家,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弄得明明白白。”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你要是天天跟爹娘一起生活,听他们唠叨村里的事,你就会发现,黄岗这地虽小,故事一点不少。”幺妹哼道,“尤其是这几年闲下来,有更多功夫在村里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罗学云悠悠道:“茶余饭后当个谈资就差不多了,正儿八经的生活,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自己生活自己过。”
村里日子虽然变好,可生老病死、盛衰枯荣到底是自然规律,几家有名的太爷太奶陆续凋零,其子孙门前就不贴红联,拜年者看门上无联、黄联、紫联,可知守孝状态,拜年的说法就不同,但规矩往往对小孩网开一面,不管什么情况,只要小孩闯进去,主人家还是奉糖。
“我印象中,曹老太爷一直都是智珠在握,很有长老风范的人,身体枯瘦,精神头却强,没想到熬不过冬天。”
远处山上响亮的鞭炮烟花,勾起罗学云的回忆,古人讲事死如生,陈清这地新春第一天,要给去年亡故的长辈“过年”,场面很宏大,亲朋故旧子孙后代能来的都会来,可这却是最后的余晖,自此以后,哪怕自家人都会渐渐不提先者,从这世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罗学云幽幽道:“所以啊,妹,做一番事业名垂青史才是最重要的,远胜过子孙满堂,哪怕人数再多,哀荣再盛,至多曾孙一代,便不知道曹讳绍炳是何许人也。
可若像卢鹏似的,获得国家级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