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狗剩、大头、狗蛋之类的,颇具匠心,罗学云对他们很熟悉,一进门就听他们三佬三佬的喊。
每逢此时,罗学云都会感同身受,理解为什么许多长辈都爱“摆架子”,听到晚辈招呼,只是微微点头或者嗯一声,皆因为身份太复杂,不同人称呼截然不同,在不知道是谁喊你的时候,就等同不知道喊的是谁,谨慎应答绝不算错。
就像他家跟刘运财家的关系,干兄弟亦是兄弟,罗学杨罗学风要依照爷爷干儿的由头,见到刘运财喊大佬,同姓之间,干亲之间,夫家妻家,累积起来可能有无数近的远的相同称呼。
还不能不理清,因为传统文化讲究尊老,不能直呼其名,陌生人要按年纪估摸,喊爷喊叔,村里人更要依照各种姻亲,界定不同人的称呼。
罗学云久居乡里,慢慢理解原因。
城乡之间,差异太大,不说婚丧嫁娶栽秧收稻这些日常活动,需要村里人支应,便是接生看病修理器械等等,村落都缺乏专职人员,城里肯花钱到底能找到人解决问题,在村里说不得四里八乡三请五请,有时候还不一定付得起钱,付不起钱就只能靠人情先喊来应急,后面再慢慢还。
人情的拉拢则靠平时往来,以姓氏或者住处破冰,比如说一笔写不出两姓,我跟你一个姓,照辈分该怎么论或者我妈我奶我姥姥姥爷我丈夫我妻子我干爹等等就是你们那陌出来的,叔婶喊起来并不比村主任队长啥的多块肉,但无疑更亲近。
要不然怎么有称呼贿赂这种说法,嘴甜不吃亏。
罗学云定睛一看,不止五个小孩,也不都是老刘家的孩子,但是年岁差不多,能玩到一块去,打完招呼就是鼓捣扑克,炮仗和糖果都是筹码,玩的花样还不少。
罗学云情知家庭的未来,家乡的未来,还是得靠这些祖国的花朵,可也不会僵化油腻,非在这欢庆关头指指点点,说这不好那不好,或者问询期末成绩啥的,除了给孩子添堵,多些话茬,没有其他意义,还不如替刘运财诊诊脉,望望气色。
午饭到桌时间已经不早,这也是老刘家的习惯,人多活多,经常忙起来没时没晌,一旦聚餐很难早得了。
“大哥别扯,你陪干爹坐。”
“你来你来,你是客,这桌饭菜就是招待你的。”
陈素莲说她不喝酒,不肯坐上首,空出一个位置难免拉扯,罗学云不愿意坐,刘明现也让客,最后叫个孩子来补位勉强罢手。
吃饭的主题是劝酒劝菜,讲究一个杯莫停,筷莫止,闲聊就是老两口今年干了什么,村里有什么变化,扯着扯着就转到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