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上坡,帮秦月照顾孩子,干干家务,还能做啥,我不是不知道情谊,只是这情不是靠嘴说,翻来覆去念叨能表达。”
刘明现捏着茶杯,句句情真意切,不管刘运财也好,俩兄弟也罢,都沉默无言。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长相性格言谈举止啥的,终究能找到相似的烙印,往往人越活越发觉身影跟父母重合,老话说叫踩爹娘的脚后跟。
所以,刘运财想什么,做儿子多少能领悟些真意,哪怕不好宣之于口的也有默契,今天摆这龙门阵,就差掏心掏肺给罗学云跪下,说干爹感谢你一辈子,考虑的什么,刘明现这般年岁当然明白。
无非就是觉得罗学云给刘家的帮助太多,过去倚赖的,将来可能还要倚赖,这份情没处还,若是嘴上再不念叨念叨,人家还以为咱们光吃不记好,更怕长辈不在,这些兄弟面上没有个凝聚,最后行差踏错,彼此之间疏远,甚至反目成仇,就像反面教材学风学雷。
刘运财就是看得太清,深知罗学云的本事超凡,才患得患失,忧心忡忡。
然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路,年青一辈的兄弟到底要自己来处,你作为长辈就是安排再好,也管不了身后事,所以闭目塞听装糊涂翁,未必错,毕竟刘家兄弟都算是有材料的。
“儿啊,爹就是怕。”刘运财颤声道,“怕你们走错,怕咱家再变成从前的样。”
“变不回去了,爹,再怎么都回不到从前,您放心就是。”刘明现把着父亲干瘦有力的胳膊,挤出笑容,道:“学云志存高远,眼界广大,不在乎一厂两厂,十万八万,他做事有成算有谋划,您就是不相信我们,也该相信他,是不是?”
“是、是。”刘运财老泪纵横,掖着袖头来擦,刘明现赶忙让弟弟去拧毛巾来,明理刚起身,明班就已经到位,给爹擦脸擦嘴,上面还有热气,惹得老头又连呼“好好好。”
倘若罗学云没走,看到眼前景象多半会羡慕吧,三兄弟这样的默契,他家里三个绝对做不到,估计树果还要吆喝让幺妹去干。
刘明现神情舒缓,声音压低,继续说道:“学云想事情想得深想得远,爹的老观念可比不上人家,就拿做生意来说,你光想田集只有三两家磨豆腐的最好,大家划片分区互不干涉,买卖完全不用愁。
没有对手做生意是舒服,大家站在门口,昂着脖子等您上门打豆腐,您去他们就能吃到,不去,就吃不到,每天都有活干,啥时候都有生意,但这样的生意注定只能小打小闹。
没有对手,豆腐只要不是太差,顾客买单,您都不会想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