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告辞,他没挽留,只是叮嘱他好好盘算,三思后行。
“咖啡还是茶?”
习惯性说出这句话的罗学云,猛然有往事重现的感觉,忍不住失笑,还好叶夫根尼的答案不同井华,多些新鲜感。
“是华夏茶的饮用方式么,那我还是咖啡好了。”
“你倒是不客气。”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按照贵国的规矩,罗先生既然请我进门,我就应该享受到正式的待遇,哪怕生意没有谈成。”
“你对华夏文化似乎颇有认知,跟谁学的?”
闻听此言,叶夫根尼把头一昂,道:“我是莫科国立大学东方语学院的毕业生,而且是学校恢复华夏语教学后,最早的一届。”
毛熊国对汉学的研究历史悠久,作为两个体量同样庞大的对手,知己知彼是必须要做的事,仅在交恶时期受到压制,关系一缓和,相应机构便重启汉学研究和汉语教学。
叶夫根尼早早就学习汉语,造诣还不浅,按理说就算当不了外交人员,也不至于沦落到给叶菲姆这样不上不下的人物当跟班,那不是屈才么?
叶菲姆虽然背靠国营商店,可一来职位不高,只是中层负责人而已,二来风云突变,私人零售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我虽然不知道莫科有多少大学,这个专业含金量如何,只是推己及人,想来作为高等教育人才,该有施展才能之地,不当给叶菲姆做属下,替他负荆请罪吧?”
叶夫根尼脸色一黯,说道:“人生际遇复杂,谁能说清呢,还是请罗先生先看礼物。这是一块玉璧,按照贵国的说法,玉赠君子,希望你能喜欢。”
罗学云掀开木盒,只见布帛之上安然躺着一块圆形玉璧,直径约莫八九厘米,中间有圆孔,环壁雕刻云纹,玉色沁亮,予人温润优美之感。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若是旁的玩意,他未见得懂,但是玉璧这东西,罗学云没少经手,当年李江波收拢古董之所以栽倒,正是因为不问来由,什么都敢下手,其中就包括各种各样战国玉璧。
中原古地千年,埋藏太多历史,别说容易触及墓葬,但凡大点久点的河流干涸或者清淤,都常常能捡拾宝物。
以国内古玩市场来看,此类玉璧刚刚兴起,真假不一,良莠不齐,若非珍品,价格也没多少,而叶菲姆这块明显是有人精心收藏的,品相完整,状态良好,古香古色,开门概率很大。
“这宝贝是叶菲姆祖上游玩清国时购买的,很多专家都认可它的价值,能研究古代文化,也能长期持有升值……”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