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有的品种区分开,什么新颖性、特异性、稳定性等等都要满足,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以及时间。
以田黄鸡为例子,若仅是当作青云农业出品的田黄牌家养走地鸡而言,很简单,贴个标签就是,可要想它成为跟“中华第一鸡”仙居鸡和“土鸡之王”固始鸡这样的新品种,现在能申请商标,将来能申请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中间过程可谓九九八十一难。
广义上,都是喙黄、爪黄、羽黄的三黄鸡系列,田黄鸡跟其他两者,甚至其他同族的差别在哪,差别明不明显,生长、肉质、下蛋等指标提升明不明显,如果明显,能否族群稳定,遗传稳定……
即便罗学云“奇迹般”搞出很多优良亲本,也只能稍微降低难度,没法直接抹去时间资金和人力成本。
更要命的是,即便田黄鸡成为自主知识产权,确定由青农独家制种售卖,想见到这份具体的收益,也要猴年马月,连书籍、电影、歌曲这些东西的正版监管都无能为力,谁有本事去农贸市场检查群众是不是拿自家的鸡蛋、鸡崽当田黄鸡卖?
可以说,罗学云海量贴钱搞这些东西,跟搏一把没区别,普通人谁能看出这些搞法的重要性?对于青农其他部门来讲,公司发生这样的变化,不止是传统农业迈向科技农业,田间种植转向车间生产,而是重心偏移。
明明是种菜养鸡摘水果卖肉蛋,投入低,周期短,回报快,市场大,努力努力就能过得很舒服,躺在功劳簿上就能吃老本,现在偏偏要迎难而上,一股子从种植业转向种子业的味道,干嘛呢,就这么喜欢挑战是吧?不怕血本无归啊。
若不是青云食品撑住利润,没有因为研发费用影响职工们的工资福利,大伙保准要掀翻研发中心的“老爷”们。
“青农有这样的基础,不进行种子研究,非但浪费天赋,将来的路也要被堵死。”卢鹏叹道,“罗总常说种子是农业的芯片,做农业的不搞种子,等同没有核心科技,届时拥有再多耕地,不过是倾销地殖-民地。
为了未来,现在苦些没什么,若不是同志们看到研发投入大方,仪器更新换代速度快,基地划拨不打折扣,将来能追逐前沿技术,功成名就,恐怕也难安心在乡下住着。”
常远洋不屑道:“乡下住不惯,工厂、研究院就能住得惯吗?这样的人不配称作科学研究者,若是为了沽名钓誉,将来也做不出名堂。
再说,罗总给研发中心做的还少么,田集新农村社区跟城市差在哪里?有青云学校、有社区医院、有饮食街道、有商贸广场,还配单身公寓、农村别墅当住处,亏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