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装蒜。”罗学杨认真道,“纵观黄岗的条件,不能说是最差的,绝对不是最好的,地不能说灵,人不能称杰,青云之所以能做成,黄岗之所以能变好,还不是你走在前面,把大家聚在一起,磕磕绊绊趟到而今地步。
换作别人谁有这个胆魄和见识?张岗叶岗不是没有能人,可事事都来我们村里请教,为的是什么,缺乏本钱是一桩,担惊受怕不敢领头才是核心,就像是牛羊,得有人牵着赶着,它们才知道出圈找草吃。
我不是骂谁不好,笑谁不行,但现实就是这样,太多人没有条件承担风险,没有勇气尝试改变,车间当个班组长多好的事,能加工资能评优秀,可愿意报名的就很少,能做到很好的就更少。”
罗学云摆了摆手:“吹嘘的话不必多说,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要做成事还是得团结合作,无非有人站在台前,有人藏在幕后,各自发挥好角色罢了。
眼下村里既然有经营向好的心思,我绝不能坐视不理,这份积极性和高涨热情很难得,不能浇冷了,它就像一颗种子,会在大伙心里生根发芽,即便第一次失败了,还会尝试第二次,第三次。
有了经验就有底气,有底气就会多做,做的多了难免有次成功,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就跟刘邦喊出‘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然后每逢大乱都有姓刘的自诩高祖后裔,起兵再造大汉。
只要村子和乡亲们明白,经营的方式多种多样,对耕地和人力的利用丰富多彩,就会学习更有效更获利的方法,慢慢自力更生。”
罗学杨挠挠头:“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对于青云来讲,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若是跟其他合作者一视同仁,偶尔伸出援助之手,非但青云自己的风险减少,还能得到他们的感激。现在这样,青云能看着它失败?岂不是被赖上了。”
罗学云哼道:“你这话讲的可没良心,别忘了你也是村子一份子,能享受到好处。”
“我得实事求是,做事最怕权责不清,最后稀里糊涂一笔烂账,谁都有锅,谁都不背锅。”
“这些都是题外话,能想方设法避免,影响不了帮或者不帮的根本。”
“你心里有底就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阻止你的。”罗学杨道,“只是希望你别被老家伙们坑了,人老成精,这些家伙看起来慈眉善目,可靠踏实的样子,实际上花花肠子多着呢,谁知道你一松口,他们对你搞不搞花样。”
“疥癣之疾。”
“什么显?”
罗学云暗自叹气,大有媚眼抛给傻子看的惆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