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东家把一点,西家让一块,顺带手就帮种了,每年交粮不用操心,真要谁家忙不过来,租给种田能手,过年也是有新米吃的。”
“把田租给别人,这种事你们接受得了吗?”
“老专家别把咱乡下人当傻子,啥事真正对俺们好,大家伙心里算明白账哩,田地是命根子不假,可今天发下来,明天就能收回去,真打主意焊死在地里不出来,怕是打一辈子赤脚。
家里年轻孩娃要能上学分工,壮劳力能有个收益更高的活做,一些田地做什么不舍得租出去,不挣钱三提五统这费那费都没法交。”
“说得好,小李,祝你把养鸡场越办越红火。”
“借您吉言。”李严笑道,“到俺家喝口水吧,远道而来不容易,别跟逃难似的。”
李严说话非常硬核,听得陈助理眉头频皱,还好费专家不以为意,欣然跟着他家访。
远远看到明亮的楼房,费专家便连连赞叹,虽然是毫无设计和美感的三间两层,仿佛推倒土坯屋,换成红砖然后上面加盖一层的简单思路,但粉刷的白石灰和点缀的瓷砖,还是异常夺目。
研究乡村问题造诣很深的费专家清楚,乡村是非常讲和光同尘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不露富不摆阔,否则别说外人打秋风,有什么事安排你,光是亲戚动不动上门求接济,你就很吃不消。
既然李严敢把房子建成这个规格,说明他觉得这样的房子在石桥可能优秀,但却不会突兀,会让人觉得他家日子过得富裕,而不到眼中钉肉中刺的嫉妒程度。
“宽敞漂亮,小李一家子住得得劲,瞧这墙刷得雪白。”费专家猛猛夸奖,或许跟他去过的许多沿海乡村,还有很多差距,但对玉阑已经非常不错,该是鼓励鼓舞的时候,而不是泼冷水。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李严的嘴巴就咧到耳后根,呼儿唤女,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起锅烧饭。
“小李别忙,中午那顿还在肚子里呢。”
“下碗挂面卧俩蛋,少少吃一口,也是那个意思。”
“你要开火,我马上就走。”
李严终于被喝住,乖乖坐到费专家面前回答问题,家里有哪些收入,跟村里比怎么样,孩子都是怎么安排的,吃饭见不见得到荤腥,很家常且朴素。
他说出来的数据已经非常令费专家惊讶,比玉阑很多村子要好,可他就是不满足,频频偷看罗学云,嘟囔道:“啥时候跟黄岗人一样,家家买得起电视摩托,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才算好。”
费专家讶然道:“小罗,你们村已经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