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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还行,一月两月谁受得了,次次打扫卫生,次次整理形容,村里老少爷们都是俗惯的,谁能坚持长久?”
万元户被吃垮的传闻还真不少,罗学云想了想,道:“那你就往烂了做,连提名都不够格的那种,上头总不能闭着眼睛选上。”
“不行,镇上点名要黄岗做好,争取必过,而且是今年过。”
“宏叔,你也是老油条,就不能跟镇上撒泼打滚?他们还能带人过来打扫卫生,教育村民呐。”
“这不是说话没你好用吗?领导老是叫我单独谈话,软硬兼施,你叫我怎么甩脸。”
“合着你不能甩脸,我就能啦,领导就不能对我软硬兼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曹国宏正儿八经道:“镇上不行,去县里,县里不行,去地区,地区还不行,去省城,你总有人能说上话,叫他不要为难黄岗,我没法子,镇上说一句都是上头要求,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罗学云问道:“宏叔真不想黄岗评选吗?若是选上,算得上一定程度的青史留名,很多年以后,都能在报纸杂志各种文件中找到你的名字,跟黄岗在一起。”
曹国宏肉眼可见的犹豫,急得学盛团团转,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黄岗没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青云诞生在这里,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经不起打肿脸充胖子,把好不容易才安安稳稳过两年的好日子给毁了。”
“凡事都有两面。”罗学云说道,“黄岗太偏僻,发展不了什么像样产业,若是评选明星村,就可以顺势引导旅游,以特色农业为基础的观光游玩、钓鱼摸虾、采摘收割、亲近大自然,会让村子更富裕。”
“除非游客疯了,不然更好更近的地方不去,千里迢迢来黄岗受罪?论山,不成体系,没有景区好看,论水,都是河渠沟湾,像样的水库都在镇上,论建筑,一座旧庙又小又破,论人文,没出过举人没出过秀才,就连一个大学生,还是走关系……”
“咳咳。”
学盛嗓子又不舒服,曹国宏这才醒悟,说怪话说到正主面前,干脆闭嘴。
罗学云亦是无奈,走关系的大学生就是学盛的女儿罗静,帮走关系的就是他,确实真情流露,都不避人了。
“这事我想想办法。”
“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
“村子的事,说到底我出力应该的,但是啊宏叔,做事要有准则,当下你确定要黄岗低调做事默默经营,就得坚持下去,不能朝令夕改,下次看到好的表彰又支应我去争取,连累我里外不是人。